陈宝金送回岭南会馆,赵毓则像赶着投胎一般的赶着回宫。也许是走的急切了一些,晚上又吹了风,到了寝宫他的酒劲儿开始上头,人也有些昏昏沉沉,由着黄枞菖伺候,他就歪在黄花梨的大木椅上。
忽然。
赵毓觉得鼻子尖有些热热痒痒的,睁开眼睛,看见文湛贴了上来,鼻尖对着鼻尖,并且还在细细的闻,似一条血统极名贵的狗。
“怎么”赵毓问。
“胭脂的味道。”文湛,“那位崔姓三等侯带你喝花酒了”
“花酒”赵毓摇头,“没啊,我们就是吃了点饭。不过,那是个淮扬馆子,席间请了几位女娘弹琵琶。”
“只是弹琵琶”
文湛顺着赵毓的面庞一点一点舔,撕撕扯扯的,弄得赵毓一激灵。
这么多年来,陈宝金很少来雍京,聚在一起少之又少,加上这次赵毓有事让他帮忙,自然巴结些,点了女娘过来弹琵琶,不过,也只是如此了,不敢再玩什么出格的,为此,他还让陈宝金好一阵子奚落。
赵毓斩钉截铁,“对只弹了琵琶”
文湛,“没让姑娘们喂你喝酒”
“呃,”
这是老崔他们玩的花样,他们是光棍,自然能玩。
他赵毓今非昔比了,当然要收敛。
面对皇帝,赵毓连忙摇头,“没,绝对没有我的每一盏酒都是自己喝的,真的”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被翻过身子,刚换上的湖丝袍子被撩起来,,啊
“暴君”
“三天没合眼,这个时候弄这个,你平时教训我要修身养性都喂了狗了吗”
“文,,文湛,,你轻点儿,”
“呃,”
“还是重一点儿,”
“呃,太重,,轻点儿,”
欢爱的时候,文湛只要一丝理智尚存,俱以赵毓的感受为先,只要他舒服就好。只是,眼下这个姿势架起来当真难受,文湛弄的轻一些、重一些,他都不舒服,他抱怨了半天,折腾了文湛半天,怎么都不满足。最后,文湛扣住他的腰身,彻底不予理睬他的诸多花样,开始埋头耕耘。热,酒气熏上来的热,拥抱的热,身体被楔入的热,像火,烤的他皮开肉绽的疼。
赵毓觉得牙痒痒。
他想要咬眼前的木头,可是一琢磨,这是祖宗留下的黄花梨,传了几十代了,稀世之珍,咬出牙印实在可惜。于是,他就想要去咬文湛的袖子。那是黑色的缂丝,地地道道的江南贡品,咬上一口太暴殄天物。最后,他双手用力撸起来文湛的袖子,想要咬他的胳膊。眼前是苍白的一段手臂,虽然暴起来青筋,看着十分有力,却让他实在下不去嘴。
正犹豫着,赵毓的下巴被皇帝的手指扣住,骨头的硬还有微微的凉意,他扭回去,文湛低头,嘴唇相叠。
犹如百川沸腾的亲吻,似乎,烧的他连骨头渣都灰飞烟灭了。
清晨。
文湛似醒非醒。
锦帐被人轻轻撩起来。
有光。
雕花窗外似乎是个艳阳天。承怡的声音响起,很轻,带着慵懒,像是有人用凌翅鸟的尾羽轻轻刮着耳廓。
“陛下还没醒。” 赵毓说着,微微起身,有人拿过来几个缂丝枕头垫在他的腰间,让他斜着坐靠起来。“黄瓜,你把那卷子海图都拿过来,我就这么看。”
周围一切都是轻盈的。
承怡身上是淡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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