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混浊的碧色眼睛,像两条没有命的虫子,她后背起来鸡皮疙瘩,开口说,“我姓朱,和洪丁先生有约。”
门彻底敞开。
一位老妪,佝偻着身子,说着一口不清不楚的雍京话,“进来吧。”
门后旁边放着一个箩筐,里面全是柴火稻草,院中有一棵核桃树,旁边是一个小鱼池。此时,灶上飘出一股奇异的香气,茶叶的味道伴着牛乳的腥气。
“七姐。” 一个男人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你的货明晚到卢沟桥。”
“你” 朱七姐惊诧的看着眼前之人,“怎么是你”
洪丁是西疆人,异族人的相貌,白肤,深眼窝子,一对琉璃色的眼睛珠子,而眼前人明明是大郑汉人
那人笑道,“怎么,七姐识得我”
朱七姐稳稳心神,顾左右而言他,“雍京城外卢沟桥我与洪先生说好的,在雍京城西市交货。”
“最近情势有变。” 那人说道,“雍京城不是那么好进的。”
朱七姐心道不好,她的货已经在城外被赵毓抄过一回了,如今雍京城内情势突变,波谲云诡,她自问没有这个本事将这批烟土运进城。如果她运气背,这批烟土再让赵毓抓着,姓赵的下不下死手不清楚,反正徽郡王的狗定饶不了她
那人却笑了,“如果七姐觉得不方便,由我们运进城也好。只不过,价格要再上三成。”
“好。” 朱七姐连忙点头,“三成就三成。”
“七姐同意就好。” 那人说。
朱七姐,“那我先走了。”
“七姐。” 那人忽然叫住她,“先喝盏茶吧。”
朱七姐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越快越好,“不叨扰了。”
那人一拦,“此时正是亥时三刻,巡防营正在西市寻街,你出去撞到他们,不好。”
朱七姐心中忐忑,可是她也知道此人说的对,如果巡防营在外面,她当真出不去。此时,那人转身向屋子里面走,那里黑洞洞,像一只凶兽,张开血盆大口
“那日,雍京北城的烟雨楼,” 朱七姐忽然说,“北境总督徐绍的夫人要我给她儿子张罗小老婆,指名点姓要赵毓家那个叫做罗小草的养女。当时,屏风后站着一个人,似是徐夫人的主心骨,那位就是您吧,随侯世子”
“七姐果然记得我。”
石慎轻笑,“方才还想着,如果七姐只是在酒局上见过我,认得我,也就算了。没准趁着这个机会,我还可以通过你和徽郡王交个朋友,只有徐夫人这件事,因为涉及赵毓,当真棘手。”
他抽出一把弩。
“七姐,黄泉路上要记得,是赵毓连累了你。”
朱七姐一把抄起来门后的筐,冲着石慎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夺门而逃
崔珩从酒楼出来,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眼前这条车如流水马如龙的大街,对身后付了银子跟着他身后的人笑着说,“今儿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你有闲工夫请我喝酒,还给我张罗礼物”
赵毓,“你这不是要到南边去嘛。这一路山高水远的,手中有硬家伙,心中不慌。”
“对了,承怡,你们家那位七王爷纡尊降贵到我府上,说,你为我的事专门找了他,让他手底下的那个詹士府右春坊给我打个掩护。”
“嗯。”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想着,” 崔珩停了一下,才说,“老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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