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
“一开始我们死活背不下来,后来他想了个损招,就是吃饭前他把我们都轰到军营前面,让我们捧着写着要背的东西站在饭锅前面。大锅下面烧了柴火,旺的很,锅里面的东西一直翻滚,香气把肚子里面的馋虫都勾出来,可是,背不下来,不让吃饭。那个难受劲啊,抓心挠腮的。别说,平时一年都背不下来的东西,在饭锅面前,三两下都记住了,还记得十分牢靠”
“我在那几年,还背了不少东西。现在谈生意的时候,不时抛出来,能唬人。”
如今读书人清贵,会诗词歌赋的,更清贵。
全天下人有十成,大字不识的睁眼瞎占了九成五。
士林学子专心致志在八股,那是高爵厚禄的唯一敲门砖。许多大商贾能写会算,可是写的也多是实用的东西。而这些诗词歌赋,本来就是清贵人家陶冶性情用的东西,浮华无用,却美的令人丢魂,自然不会被汲汲营营,需要奔命刨食的人喜爱。
所以,喜爱这些,也真能有所建树的,不是那些早已经得到高爵厚禄的读书人,就是有田土有闲情雅致、不为功名生活所累的世家子。
薛宣平有事没事拽几句,当真是给自己扯了一张大大的虎皮。
赵毓,“早说过,让你们背些诗词,你们会感激我的,嘿嘿。”
文湛只是听,他专心致志的给赵毓收拾点心渣。他的手指白皙,长,看着有些冰冷的淡漠感觉,就像羊脂玉雕刻而成,却带着韧劲。薛宣平忽然一伸手,突袭,并且握住了文湛的右手。
这是一个读书人的手。
指腹上的茧子,需要经年累月的写字方才能磨出来,做不了假,骗不了人。
可是,这也是一个剑士的手。
手指,手腕的力度,像玄铁打造的钳子一样,可以轻而易举捏碎自己这只看起来肥头大耳的手掌。
他甚至感觉到即将骨断筋裂的疼。
薛宣平连忙松手。
他再看文湛,而那人已经不再理睬他,而是继续专心致志的给赵毓收拾点心渣,似乎,方才的较量,只是一场虚幻。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屈尊做别人的小白脸
即使金主是赵毓。
“小哥。你喜欢岳飞的词吗”
“还好。”
“老赵也喜欢。他最喜欢的就是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文湛捏起来最后一块点心渣,放在桌面上的瓷盘当中,“不对。”
薛宣平,“怎么不对”
文湛淡淡的说,“他最喜欢岳武穆那句,兵安在膏锋锷。民安在填沟壑。”
赵毓看了皇帝一眼。
十年征战西北,他见过太多死亡,踏破贺兰山缺的豪情早已经被膏锋锷的兵士们、填沟壑的边民们湮灭掉了。面对战争,他苍老的如同已经进入耄耋之年的老翁,很难做到心如止水,却是满目疮痍。
赵毓从来不提这些,可是,文湛懂。
薛宣平却很是意外,赵毓喜欢这样悲怆的东西吗他一直以为,像老赵这样少年得志的家伙,不管外表多么斯文孱弱,多么和善,心中必定捭阖睥睨。怎么,他也有这样悲天悯人的情怀,而且,并不是装装样子
真的是这样吗
“小哥,你别不懂装懂。” 薛宣平,“我认识老赵十几年了,他的狗性子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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