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了,在元熙三年下科场,中了二甲第九名。
刘同珝与他同时中进士,名次却在前面,是二甲第三名。
可惜。
刘同珝之前的仕途不如柳密。
当然,现在也差一口气。
柳密一放榜就入了微音殿,他甚至连翰林院的清苦都没挨。
因为,最赏识他的人,是皇帝。
在雍南公学发了米面和腊肉,薛宣平就回了雍京北城。
天儿好,他在元承行看账。原本,这是薛宣平最喜爱的事,就算不吃不喝,只要有账本看,尤其是挣了钱之后的账簿,就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冥冥之中勾引着他,可以填饱他那个空虚的肚子,甚至是活死人,肉白骨。可是,如今这账目看得也不那么顺畅了。不知怎么了,总是心神不宁。
合上账簿,眼前又有个麻烦。
一封长生行鬼占的书信,外加一张江南十三行老式的银票。
去年,雍京白银风波十三行在雍京城算是彻底折了,可是章春秋宁可烧了百年招牌也要毁约不兑银,却将他们的根基保留了下来。如今,十三行的银票在元承行的地盘是不好使,可是在远离元承行的地盘,依旧有信用,即使早已失去了当年 汇通天下 的威风。
薛宣平让伙计套车,“去趟雍南公学。”
“大掌柜。” 车夫,“前天不是刚从那边回来的吗再说,东家在那里亲自坐镇,还能出啥事”
薛宣平手一挥,不想多说,车夫等他坐稳,挥动鞭子,马嘶叫一声,呱啦呱啦拖着车子跑了。
刚到雍京南门,他们就被堵住了。
“怎么回事” 薛宣平一扯帘子,就见眼前的兵士,穿着顺天府的服色,整整齐齐的,人数不少,排的像大块豆腐一般,依次出城。周围有好热闹的人七嘴八舌,都传遍了,顺天府抄雍南公学。
“糟”薛宣平心里着急,也无济于事。
赵毓起的晚。他睡的也晚。左肩膀伤了的地方开始长肉,又痒又痛,他晚上睡不着,开始折腾。幸好文湛在,陪他了半宿,终于把那股子邪火折腾下去,才消停。太阳晒屁股了,赵毓晃晃荡荡坐起来。
文湛端了茶碗给他喂了一口水,赵毓用手指支撑起来眼皮子,看到文湛早已经洗漱清爽。
“你怎么起这么早”
“不早了。” 文湛绞了布巾过来,给他擦脸,“我看完书,写了字,练了剑,还吃了饭。”
这个院子,除了赵毓,其他人都起得早。
黎明。文湛提着剑出屋门,在后院看见赵大妈已经开始烧火做饭了,赵大爷在砍柴,罗小草在旁边开着窗的屋子里面写字。等文湛练了剑回来,就看见罗小草端着个木盘子,一个大碗,像一个花盆,还是禁宫中养桂树盆栽的盆。
这里面装着满满的,面。
文湛不知道这面是怎么做的,看着很粗壮,面条摆放得满满的,里面埋着很多东西,有菜,有肉丝,还有荷包蛋。
“叔叔,给您的面。” 她跟着文湛回屋,把木盘放在桌子上,“叔叔自己吃,等哥哥醒了,赵大妈再给他做。”
她跑了出去。
东宫的教养异常严苛,吃食上尤其是。
所以,从小到大,文湛没有用过比脸大的碗来吃面条,而吃米饭的碗则比茶盏大不了多少。用可以装的下桂树的盆吃饭,需要破除他从出生到如今常年养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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