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这官面儿上的事,自来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那管他人瓦上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信要是没人暗地里跳大神儿,堂堂刑部吃饱了撑的,跟我雍南公学过不去。我就想知道,究竟是哪个不露面的耗子,跟我玩阴的。”
温岭一乐,“不用扫听了,我知道。”
赵毓,“啥”
“刑部尚书陈耘珪。” 温岭说,“这位大人老家在昆山,是江南兰芝社的人。”
赵毓,“”
温岭,“我娘让我暗地里查的。她虽然是妇道人家,却比一个男人还精明能干。她说,跳坑不怕,可就算死,也得死得明白,不能糊糊涂涂的,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成。” 赵毓说,“令堂大人这个人情,我认。咱们吃完饭,我立马带着人走,这里就留给你,抄家,查封,悉听尊便。”
温岭咯咯一笑,摇了摇头,“叔儿,我实话实说,您也不厚道。”
赵毓还是有些意外的,“怎么说”
温岭,“您们这些大人啊,”
“神仙打架,弄得云山雾罩的,谁和谁也不直接对上,使唤着我们这些小鬼团团转,万一哪个小鬼不长眼,胸口挂着一个勇字,一头扎进来,想抽身,那就难比登天喽。”
“我命好,今天长了眼睛,没有往死里得罪您,还凭着我们温家同黄内相的交情攀上了您这尊大佛。”
“不然啊,,唉。”
赵毓没说话,单手端着酒碗看着他。
温岭伸出手,指着外面正堂的匾额。这块匾额并不大,甚至没有刷漆,只刷了一层桐油,简陋,只写着两个字,却透着一股子气势,恢弘浩荡,犹如万世屹立的河山,天下九州万方。
大、正。
“我外祖父一直是毓正宫的殿前都将军。”
温岭,“今上做东宫太子的时候,就赏赐过墨宝给我们温家。我们温家是没落了,可是老爷子去的时候,圣上那是亲自御笔写了恩旨的,如今这封恩旨就供奉在我们温氏的祠堂中。”
“赵叔儿,您不会以为,我当真纨绔糊涂到,不知道这两个字,出自谁手吧”
“再说。”
“赵先生如果不是手眼通天,又怎么能得我婶儿此等人物甘愿侍奉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