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将那个黑檀木盒子给他,“今年冬天冷,这是我切了几百条貂才拼的披风,皮毛都软,穿着写字也不累赘。微音殿内不能燃太多暖香,你伺候的时候,多费心,也让,,多保重。”
黄枞菖双手接过,却看见那边,已经与西北军交接好的柳密,斯斯文文的走过来。
“赵将军,黄秉笔。” 柳密深施一礼,“卑职预祝将军,肃清西北,建立不世功勋,早日凯旋。”
看着眼前的一坛子酸萝卜,赵毓态度软了一些,“柳大人,有事请说。”
柳密,“小儿今年六岁,该发蒙了,不知道,先生的雍南公学是否肯收”
“什么” 赵毓似乎没听清楚,“柳总宪,您说的话,是我听到的吗您家的公子,想要送我这里来读书”
柳密点头,“是。”
赵毓似乎被这个横空飞来的大馅饼砸晕了。
柳密是雍京,不,是整个大郑王朝有名的阎王爷,魑魅魍魉听到他的名儿都要躲着飘,柳家的公子要是在雍南公学,那些暗地里使坏的小鬼儿们,再下手,可要仔细掂量掂量。毕竟,书院正堂的“大、正”不是人人认得,可是柳密的名号却是冷飕飕,明晃晃的。
赵毓笑的谄媚起来,“柳大人,别站着,来,坐,快坐”
他转头,冲着黄枞菖,“黄瓜,你别戳着,再给柳大人沏碗茶。我书房的柜子里,左起第二个盒子,里面藏着两个小瓷坛子,是今年的明前茶。用那个沏,那个香。”
柳密刚想拦,黄枞菖脚底抹油,溜得比贼都快
“赵先生,不用这么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 赵毓左手吊着,右手搓着大腿,“柳大人的公子,怎么不送谢家书院,却想起来我这个小庙”
柳密,“我俸禄有限,雍京居住本来大不易,还要寄一些回乡奉养岳父一家人,手头实在拮据,付不起谢家的束脩,而先生的雍南公学,学子读书是不要钱的。”
赵毓咯咯一笑,“你柳密的儿子如果想要进谢家书院,谢枯荣做梦都能笑醒,他还敢要你的束脩我看他都敢以贵公子天赋英才,应安心读书为理由,送你雍京北城一座宅院”
柳密也笑了,却没有赵毓这么放肆,而是极清淡,像微雨中的水面,似乎有涟漪,又似乎没有。
此时,黄枞菖重新端了个茶盘,放着两碗茶水进来。
柳密连忙站起来,“有劳黄秉笔。”
黄枞菖连忙说,“您坐,您坐。不有劳,没事儿。”
赵毓,“我们这里读书不要钱,柳大人拮据,所以柳公子来雍南公学,谁也无法挑理儿这理由好,真的好”
柳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说得出口的理由,都是好理由。”
阳谋
赵毓,“可是,柳大人究竟为什么看中我这里,给我交个底。”
柳密,“先生书院挂着的大正二字。”
赵毓,“那是御笔。”
“不,不是这个理由。” 柳密却说,“我是读书人,谄媚主上的事,不做。我看中的是这两个字的含义。先生既然将大正二字挂在中庭,不妨了解一下,这两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赵毓点头,他看着柳密,自己的脸蛋子就止不住的乐。
柳密咳嗽一声,“赵先生答应了”
赵毓连连点头,“答应,答应”
柳密,“见赵先生如此高兴,我也放心了。”
“高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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