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静芜被夏日略带潮湿的热风吹得脑子有些晕乎乎, 她回到家里,就看见顾息戴着一副眼镜坐在沙发上面对着笔记本, 不知道在敲什么。
“小息。”
顾息听到郁静芜叫他的声音,抬起头把鼻梁上的眼镜取下,“妈。”
郁静芜眼睛弯了弯含着笑摸了摸他的头, 问“吃过了吗这么晚还不睡”
“嗯。”顾息起身, 给郁静芜添了一杯热水。
郁静芜坐在沙发上, 袅袅的热气不停向上冲, 渐渐地她感到自己的眼眶带着湿润。
她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大的负担了, 可是她也没有脸再一个人呆在家里享受着一切。顾息经历过什么, 她知道。
也就是因为她知道,她身为顾息的母亲,绝不能把重担继续让孩子背。
一家人, 一起承担。
她如往常一样打两份工。
郁静芜平常都去给富家小孩当钢琴一对一老师, 一般练四个小时, 薪酬是一节课四千。小孩也不天天练, 毕竟还有学校的作业, 一般都隔两天练一次。
她在这些天也不任自己闲下来, 她找了一个临时的工作,一天薪资也有一两千。
今天她上的是晚班,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她捧着热水杯, 透过水汽看着又重新戴上眼镜的顾息。
她是顾息的母亲,顾息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这个孩子内心在想着什么, 她也清楚。
顾息从不佩戴眼睛,就算是顾家还没没落下来,顾息在疯狂打游戏时她让顾息去配一个防蓝光眼镜,顾息也没去。
顾息鼻梁上这幅眼镜,从款式上看,意思不言而喻。
甚至他曾信誓旦旦地说不戴眼镜,此刻也满腔羞涩的带上了和那人差不多的眼镜。
郁静芜喝了一口水,心中却没有被这口热水冲暖。
她很想告诫顾息,不要继续下去,他不是顾息能够招架得住的。
郁静芜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她紧闭双眼,倒在了沙发上,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有关于顾息的,也有她以前的经历。
郁静芜思绪杂乱,指尖发凉。
这个时候,她听见了顾息颇为惊喜的声音“你工作完了”
江无栖这几天的工作很多,一直到凌晨才结束。
他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强打起精神,撑起困倦的眼皮,“还没结束呢,只是出来冲个咖啡。”
是起身的声音。
郁静芜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得出顾息是怎么跑去江无栖身边。
她把眼睛睁开,望着脸上明明带着开心,嘴上却别扭的顾息说道“你天天熬夜,也不怕早年脱发步入地中海行列吗。”
他颇为强硬的抢过江无栖手里的杯子,耳朵很红“我来给你泡。”
江无栖脑子实在是混沌,他急需咖啡的支援。他听见顾息这么说,迟钝的脑子也没品出什么不一样的味道,只是一屁股栽在了椅子上,趴在了桌子上睁着迷茫的眼睛。
江无栖有气无力道“那就麻烦你了,不要糖也不要奶。”
顾息点头应着好,走进了厨房里给江无栖冲咖啡。
郁静芜看着这一切,内心堵着一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把它抒发出来。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段时间,直到满室都飘着咖啡的香气,顾息端着热乎乎的咖啡来到江无栖面前。
顾息“咖啡来了。”
江无栖在这段时间里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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