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出来的伤痕,其他一些心电图之类的根本不用检查。
他突然开始变得惜命了,希望自己健健康康的,一点身体毛病也不要有。
容昭在放射科门口排队等检查,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腰,一声低低,带着点哽咽的声音传来“容容。”
“师母走了,我都还没来及把你介绍给她认识。”
容昭转过身看着周烨,紧紧握住他的手。他不擅长安慰别人,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来,在真正的痛楚面前,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周烨难受,他也难受,他难受周烨的难受,更难受自己会失去眼前这个男人。
随着丁鹏海的死亡,关于关家灭门案的越来越多的真相浮出水面,周烨迟早会知道,他的师父原本可以不死。
容昭拉着周烨的手,把他带到洗手间隔间,关上门,低头朝他吻了过去。
是周烨教他的,发泄和缓解情绪的方法有很多种,接吻就是其中之一。
容昭一边吻着周烨,唇角尝到一丝咸咸的味道,他紧紧抱着周烨,一寸一寸把他脸上的眼泪吻掉。
周烨心里明白,师母每天躺在病床上,身体无法动弹,眼睛也睁不开,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只能一遍遍在睡梦中想着惨死的女儿和丈夫,这对她来说其实是一种折磨,走了反而解脱。
丁鹏海死了,师母唯一的念想也了了。
可是,他怎么办呢。这几年,跟家里人闹翻,被赶出家门,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想家的时候也不愿意回家,就喜欢去疗养院待着,把师母当成自己的家人。
以后再想家了,他还能去哪。
周烨紧紧抱着容昭,大口吮着他,低声在他耳边呢喃“我只有你了,你别离开我。”
周烨说的又何尝不是容昭的心里话,他也怕,也怕他知道他师父死亡的真相会怪他怨他离开他。
最后,容昭松开周烨,带着他从洗手间出来“晚上回家,我有话对你说。”
容昭去一个又一个科室做身体检查,周烨就在门口等着他,哪儿也不去。
直到容昭做好身体检查,两人一个回局里,一个去了疗养院。
下班之后容昭没有立刻回家,他去了从来不去的菜市场,买了周烨爱吃的几样菜,又去了周烨常去的那家花店。
老板娘看见容昭,对他笑了笑“买玫瑰”
容昭提着一兜菜,在花店里看了看“有什么花能让人一看,心情就变得好起来的”
花店老板娘怔了一下,旋即笑了笑“你这句话我听着耳熟,有一回你家那位过来买花,说的话跟你刚才说的一字不差。”
老板娘走到养着玫瑰花的铁皮桶边“我当时让他挑花苞拢在一起的,带回去到盛开,能欣赏好几天,你猜他怎么说。”
容昭从桶里拿出来一朵正在盛开的玫瑰花,看着花瓣上滚下来的一颗露珠,低声说道“他一定说,他不想等这些花慢慢开放,他要挑盛开的。”
“请帮我挑最好看的九十九朵,他今天心情不太好,想现在就让他看到最好看的。”
老板娘卖了很多年的花,什么样的爱情没见过,早已经麻木了,今天却不知为什么,眼眶有点发热。
容昭左手拎着一兜菜,右手抱着一束玫瑰花回了家,路过小卖部的时候买了一包烟,不是自己抽,他不爱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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