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鸾看完虞芳铃的剑法, 并未多说什么, 只丢下一句“再探”便转身离开了。虞芳铃长舒一口气, 这才惊觉自己浑身已经冷汗连连,分明是被扶鸾吓出来的。
待扶鸾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她捡起地上的面具, 重新覆在脸上,回到来时的林子。
百里朝华倚在树下,双眼紧闭,保持着她离去的姿势。
虞芳铃走到他身前,并指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好一会儿, 百里朝华悠悠睁开眸子,目光落在她身上。
“七公子可休息好了”虞芳铃关切地问。
百里朝华的一双眸子平静无波,静静地注视着她“我休息得差不多了, 你来睡吧。”
虞芳铃出了一身汗, 她用手扇了扇风,笑道“那我就眯一小会儿。”
她在青草地上平躺下来, 双手枕在脑后, 合起眼睛。
她打算打个小盹, 不敢真的睡过去,扶鸾是相信了她,可碧山派还在追杀她和百里朝华。这里如此偏僻,都能被扶鸾找到,碧山派发现他们的踪迹, 也是迟早的事。
百里朝华坐在树底下,看着躺在地上的虞芳铃。太阳从头顶的树隙落下,映在他的身上。
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他却觉得冷,透进骨髓的冷。
回想起方才在溪畔所见,就好像有人将一盆冰水,从他的头顶浇下来,一瞬间,从头寒到了脚底。
百里朝华眸中仅剩的一点温暖,也逐渐被这寒意吞噬,只剩下仇恨的火焰,在他胸腔里燃烧着,炙烤着他的五脏六腑,将他整颗心脏翻来覆去的煎熬着。
虞芳铃只睡了一小会儿就醒了过来,她牵着马,与百里朝华继续赶路。前有花神教,后有碧山派,此去药王谷险阻重重,还是早点走,免得夜长梦多。
两人赶了一下午的路,专捡偏僻的路走,直到太阳落山了,也没碰见一家农户,倒是路过一个小镇子。
光靠着野果裹腹也不大行,虞芳铃将百里朝华留在山间,自己去了一趟镇子上,备足粮食和水。
面具太过引人注目,百里朝华不在,她就将面具取下来,挂在腰间。
镇子上灯火通明,整条街都亮着灯笼,虞芳铃背着包袱,穿行在灯影中,见几个碧山派的门人拿着她和百里朝华的画像正在四处询问。
虞芳铃摸了摸脸颊,心头一凛,她才念叨着碧山派,没想到碧山派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她拿着干粮和水,赶紧离开小镇,回到百里朝华身边,与百里朝华吃饱喝足之后,休息了一夜。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虞芳铃和百里朝华再次出发。
山路不好走,仍旧由虞芳铃牵马,百里朝华坐在马背上。
不知道是不是虞芳铃的错觉,百里朝华待她的态度冷淡了许多,之前二人赶路,百里朝华时常还与她说两句话,今日从头到尾百里朝华一句话也没说。
虞芳铃总感觉有一道凉飕飕的视线盯着她,盯得她背脊生寒。
赶了一天的路,日光逐渐微弱,空气里燥热不减。虞芳铃擦着额间的汗珠,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座连绵起伏的山脉,高兴道“七公子,前面就是药王山了”
药王谷就在药王山中,据说谷口种了一大片毒物,就是为了防止外人私自进入药王谷,虞芳铃顾不得那么多了,百里朝华如今已是走投无路,除了药王谷能救他,无人能帮得了他。
虞芳铃深吸一口气“估摸着我们今晚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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