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判断他人的方向,怎么会判断失误。
其实,他亦不知他为何救她。
听见她那一声惊呼后,判断她摔下去的地方是悬崖,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就纵身掠了出去。
那完全是一种本能。
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在她危险的时候,这种本能驱使着他奋不顾身扑向她。
太奇怪了,如她所言,他们相识不过短短数日,连朋友都算不上,他怎么会对她产生这种本能。
也许,是因为她给他的那种熟悉感,熟悉的就好像他们不是初初相识,而是已经认识了很久。
他对她的爱护之意,像是早已刻进骨子里,哪怕时光轮转,记忆消磨,这种属于他的本能,却不会随着时光的消逝而消失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不知道抓他们前来的人到底安的什么心思,到现在还不现身。
虞芳铃抬起手腕,握住铁链,试着在床头敲了敲,铁链纹丝不动。她伸手在发间一阵摸索,摸到簪子,拔下来一看,不由得大失所望,簪子是玉簪。
她将主意打到百里朝华的发间。
百里朝华发间别着发簪,固定住他的头发。
虞芳铃厚着脸皮开口“百里公子,我想借你的簪子一用。”
百里朝华一愣。
虞芳铃缓缓挪到他身前,抬起手臂,口中道“我保证,不会弄乱你的头发。”
袖摆从她的手臂上滑落至肘间,露出一截莲藕似的胳膊,只是那雪白中多了一块小小的红色印记。
虞芳铃疑惑,她记得自己手臂上并未生着这样一块红斑。她再顾不得百里朝华发间的簪子,伸出手,擦着这块红斑,皱眉道“奇怪,怎么擦不掉”
“怎么了”百里朝华问道。
虞芳铃将红斑的模样和位置向百里朝华形容了一遍。
“可有不适”百里朝华问。
“不疼,也不痒,没什么感觉,昨天还没有。”虞芳铃想到什么,一脸惊恐,“我不会是中毒了吧”
“是守宫砂。”百里朝华突然道。
“什么”虞芳铃惊讶。
听虞芳铃的描述,这里布置成喜房的模样,二人又被穿上婚服,可见幕后之人之怪,那人会在虞芳铃的身上点上守宫砂,并不奇怪。
“怎么会有人闲得这么无聊”虞芳铃火大,她这次用的是自己的身体,留下这种东西还怎么擦掉。
“倒也不是擦不掉,只要”百里朝华的声音一顿,停了下来。
“只要你二人成亲,做了夫妻。”屋外一道女声接道。
“谁”虞芳铃看向门口,“别鬼鬼祟祟的,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
虞芳铃话音刚落,屋门朝两边打开,露出满地的月色,月影中立着一道人影。那是个身穿华丽宫装的妇人,只见她将一头乌黑的发丝尽数挽起,一支金凤簪别在发间,高贵清雅又不失端庄。
她的身后跟着好几个做侍女打扮的女子,为首的虞芳铃见过,是那天在悬崖上吹笛的绿衣女子。她们手中各提着一盏灯笼,橘色的光芒透过白纱,映出美妇的脸。
虞芳铃的目光转了一转,重新落回那宫装妇人身上。妇人容色极美,眉眼间自带几分忧郁之色,冲淡原本的贵气,多了些许楚楚动人。
“你是何人为何将我们困在此处”虞芳铃问。
“这位是百花涧的主人,江湖人称花曦夫人,正是夫人救了你二人。”妇人身后的绿衣女子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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