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您可是起了”山洞外的叮当听见洞里的声音, 试探地问了一句, “可要叮当进来伺候您穿衣”
百里朝华将毯子往上扯,裹住了虞芳铃,自己坐起身来, 随手拿了一件衣裳套在身上,扬声道“进来。”
他双目失明,行动不便,这一年来都是叮当近身伺候他的。
叮当对昨夜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进来眼观鼻鼻观心,只当做什么也看不见, 走到百里朝华身边,替他将衣裳一件件套上。
虞芳铃缩在毯子里,一张脸涨得通红, 连脑袋都没敢露出来。
“公子饿不饿, 我熬了粥。”
粥是叮当早起特意熬的,他家公子昨天辛苦了一夜, 平时练剑都没这么熬过夜, 叮当怕他体力不支, 天还没亮就忙活了。那虞芳铃平日里看不出来这么黏人,占了他家公子的身子不说,连手都不放过,吵着闹着要他家公子给她揉肚子。
他家公子那只手,可是握灵犀剑的手, 那一手高明的剑法使出来,有几个能比得上的,她居然让那只手给她揉肚子。
叮当想起来又是气恼,又是脸红,可怜他坐在冷风里,听了一宿两人腻腻歪歪的情话,大多数还听不清楚
“粥先盛出来放着,凉一会儿再端进来,再去烧点热水。”百里朝华道。
叮当替百里朝华系好腰带,走了出去。叮当一走,虞芳铃裹着毯子坐起身,拿起地上的衣裳往身上套。
她和百里朝华穿的都是从百花涧里穿出来的红衣,衣裳有一日没换了,不过这荒郊野外的,她也不能要求太多。
虞芳铃将衣裳一层层往身上套,套到外裳的时候,才发现外裳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她神色莫名地看了百里朝华一眼,她单以为那日百里朝华撕裂外裳只是给绿珠看,原来他还真的有这个嗜好。
百里朝华不知道虞芳铃在看他,他摸索着,抓起搁在地上的剑,抽出剑刃,自袖口抽出一张帕子,擦着剑刃。
百里朝华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好看得像是上好的玉竹,这双手适合握剑,更适合弹琴写字。如若他不是江湖中人,也应该是翩翩如玉的清贵公子哥。
想起昨夜冷到打颤时,这只手的掌心透着灼意,与她肌肤相贴,她好不容易褪去燥意的脸颊,再一次绯红如霞,羞得无地自容。
也多亏百里朝华如今是个瞎子。
外衫破了,不能穿,索性便不穿。虞芳铃低头将腰带系好,站起身来,刚走几步,腿脚一阵酸软,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幸而一双手及时伸出来,拦腰将她抱住。
虞芳铃惊出一身冷汗,抬起右手,原本是想去抓百里朝华的手臂,却不小心从他脸上拂过,手指一勾,将他覆眼的红绫扯下来了。
虞芳铃趴在百里朝华的怀中,呆愣地望着手中的红绫。
她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的,虽然她很好奇,这红绫下方的眼睛是怎样的,但她从未想过,违背百里朝华的意愿,偷看他的眼睛。
百里朝华反应很快,几乎是在红绫被扯下来的瞬间,就闭上了眼睛,可惜,虞芳铃更快。
只有短短一瞬间,她看得清清楚楚,看到了眼角下那颗久违的血红色泪痣,也看到那双藏在红绫下方的眼睛是赤红色的。
百里朝华阖着眼眸,将虞芳铃扶稳站好,伸出手,探上她的手指,取走红绫,重新覆上眼睛。
虞芳铃半天没说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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