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陪着他走一段,他或许还会停一停,不会去的那般快。”
童殊不是裹足不前之人,重生以来,鲜少去想从前的人和事,老者一番话,生生勾扯起前生最后一段自由时光从这个镇子往北百里是戒妄山,他那出了这座镇子,再没停留,沿途看行人勿勿民生百态,一直走到戒妄山脚,而后伸出手,被戴上重枷,押进重狱,不再见天日。
世人只道景行宗天罗地网,陆殊走投无路才伏法就擒,无人知他是自投罗网。
他轻轻地笑了笑,把那些遥远的记忆驱散了,道“老爷爷,各人有各人活法,您不必太过介怀,照我看,您家铺子收留了他一夜,又请他吃栗子又管饭的,还该他谢您们呢。”
那老者闻言又怔了怔,眯着眼睛细细端详了他片刻,道“老身与公子有缘,不知能请公子留宿一晚,用顿薄饭”他说完,旁边儿子也热情地邀请,小孩儿听到也凑近了,笑着看着客人,眼里带着期待,很想跟童殊一起玩。
这事儿童殊做不得主,还得看辛五的脸色,辛五对他摇了摇头。
接着便是告辞,一家人又挽留几回,要走时,店里的小孩儿跟着走到门外,眼巴巴看着。
进了镇上唯一的旅店,掌柜的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大概做这行的常年值夜,眼皮子底下一行青灰,比黄昏遇到那几个农夫还深一些。见了童殊和辛五进门,十分热络地迎客“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
童殊道“住店加吃饭。”
掌柜的又问“要几间房”
童殊还没说话,辛五已经放了半吊钱到掌柜桌上。
掌柜数完钱,陪笑道“这些钱吧,正好够住一间上房,想要两间普通房却又不够,两位客官看是再添点钱要两间,还是就这些用一间”
童殊目光停留在掌柜数钱的手指上,他没钱做不得主,也不想干涉,而辛五只要了一间房。
上楼时,小二举着灯在前面带路,童殊搭话“想不到这等偏远小镇,客人还挺多。”
小二护着火回头答他“是啊,小镇往北那条山道是这带出山最近的路,客人们到了这里都会住下歇一歇。”
童殊又问“听说这里客房挺翘的,怎今日还剩下几间房”
小二不自然地笑了下道“正赶上一批客官退了房赶路去了,您若来早半个时辰,也没房的。”
拐角处窜进一缕风,吹乱了烛火,小二连忙合掌捂住了,童殊伸手去帮忙,碰了下小二的手指,小二突然反应很大的抖开了。
还好童殊接住了火。
小二一再道歉,千恩万谢把人领进屋。
火烛端到桌上,照亮旁边一张大床。童殊行走一天,其实四肢早已开始抽痛,元神也已难以负荷,此时元神疼痛非常,四肢钻心巨痛,忍耐已到强弩之末,再强颜欢笑不下去,胡乱送走小二,他也不管辛五,倒头便蜷到床上。
人一放松下来,痛感便甚嚣尘上,一时天旋地转,耳边似有人在与他说话,他听不真切对方说什么,只求能快些睡下。潜意识里嘱咐自己得快些养足精神,夜里还有事要办。过了一会,耳边清静了,却疼得难以睡下,痛得天昏地暗之时,又被叫醒。
有人扶起他,喂了粥进来,迷迷糊糊张口,味道十分熟悉,对减轻疼痛有奇效。童殊也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怎么睡下的,好像前一刻还咬着勺子,下一刻就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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