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吉利的名字,陆殊风云一世又如何,落得什么下场前一阵一个叫肖殊的,还没来得及掀多少风浪,就被景行宗拿了,据说还是关在最底层的重狱,有得罪受了。”
肖殊便是童殊的狱友辛七,乍一听到这名字,童殊不免来了兴致,确认道“肖殊可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
掌柜瞥他一眼“是。“
童殊道“二十几岁能有他那般修为算难得了。”
掌柜嗤笑一声“客官这又错了。像他那般的,眼下犹如过江之鲫,仗着不知从哪摸来的鬼门手稿,却练的不是魔道正宗,刚出道时蹿得飞快,却后劲不足,被打死的不知多少。说起来,他能进被景行宗抓了,也算是因祸得福,否则不知被那些邪修如何分尸吃了,而且进了戒妄山地狱还能在仙史上留一笔。”
童殊讶异道“分尸现今魔邪之道如此之乱了”
掌柜长叹一声“除了令陆时代,何曾不乱过”
令陆是指两个人。陆,自然是陆殊,令指的是令雪楼。令雪楼是陆殊前一代魔王,童殊五十年后乍一听这名字,仍然一阵飞快的心跳。有一种人的风华千万年也无法涤尽,可以站在远久时光那头,一眼望进人心。单单听到这个名字,就足以勾勒出一身红袍站在高高阙楼上的男子,那弹指间号令群魔的风彩,隔得再久,也令人惊心动魄。
掌柜见多了少年们一说起令陆时代便无限向往的神情,不以为意地随手理了理书,等童殊回神,才道“客官问了半日,到底买是不买”
“叮铛”此时铺子门上的迎客铃一阵响,走进来几名男子。其中一青年穿一身青色儒衫,手上提着包袱,掌柜一见,眼中发亮,撇下童殊这种穷客官不管,满面笑容迎上前去。
那儒生将包袱往桌上一放,抖开粗而,里面全是新书,童殊偏头一看,最上面一本便是诞妄录之神魔同归,不由牙齿阵阵泛酸。
掌柜眼疾手快,在跟着儒生进来的几位书客伸手前,及时将书往怀里一收,道“先不卖。”
那几位书客大喊大叫道“掌柜的,你这人不实在。以前说剩下的书是绝版,不肯卖;这回来了新书,又捂着不卖,你这里的价钱都涨多少回了,还想涨”
掌柜道“全城只此一家,你们爱买不买。”
奇货可居,这老板实在有些不地道了童殊想。
显然另外几位书客早到忍耐极限,都是有些修为的人,闻言黑脸,捋起袖子,抽剑的抽剑,拿拂尘的拿拂尘,掌柜一见这架势,立刻露出笑脸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打打闹闹多不好。”
那些书客道“那你卖是不卖”
掌柜道“开门做生意,当然卖。按昨天的价格走。”
书客还是嚷嚷“还要那么贵啊”
掌柜道“低于这个价钱,你们就拿砸了我的店,我也是不卖的。”
谁也不想真闹事,掌柜的得了个好价钱,书客得了书,互相又交涉了几句,总算不吵闹了。
童殊在一旁,又去翻那些书,最后疑惑了,见那些人不吵了,便插空道“我看与陆殊有点是非或是来往的人都写了,却没见着有写解语君的,不知新书里有没有”
一听他此言,掌柜、儒生与书客们皆露出古怪的表情。
陆殊疑惑道“怎么了”
那儒生从书堆中抬起眼,看书多的人眼神都不太好,他眯着眼打量了半晌童殊,才慢慢甩了甩袖子,童殊看到他袖口上染了一大片墨渍,想是平日里是不怎么修边幅比较随性平和之人,此时却露出读书人特有的清高傲慢道“你说柳棠我是不会写的。”
童殊生出不祥之感,心下一凉,追问“为什么解语君怎么了”
儒生非常不客气地哼了一声,道“你还叫他解语君”
旁边一位高个子书客拖长声音道“哼柳棠就算有人写,也没有人看的,别脏了眼睛”
童殊陡然冷声道“你怎么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