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暗神使“能怎么办,我们又察觉不到,不仅如此,修复结界还得一直执行,实在没那么多时间去管理了。”
裁决神使“不过他们没有恶意来着丹尼尔说那个叫安迷修的个体注意力一直放在伽尔身上,也许”
智慧神使“都是未知无法预估的未来,先顾好眼前吧。”
眼前一片黑暗,视觉和身体情况回到初到极寒瀑域时的状态。夹杂旧伤、历经空间涡流后的症状以及光屏感想的撕裂,伽尔察觉感触那刻差点没痛晕过去。
黑暗的眼前被光线勾勒,朦胧又恍惚,或许是光让他觉得刺眼,无意识抬手掩盖。缭乱繁多的光点来回飞旋,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耳朵也听不见声音。
周边的世界安静不已,无声无息。
伽尔心底微颤,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触,那种带着空虚又寂寥的悲哀顿时席卷而来,埋没他的脑海,撕裂着记忆。
他缓慢抱住脑袋,身体伴随恐慌蹲下,逐渐蜷缩起来。
没有风,没有水,似乎连他自己,仿佛都是碰不见的雾气,飘渺无影的云。
好痛啊
因那股痛楚和哀伤,脑海闪现的画面逐一化为实像,勾勒形体。伽尔看见眼前出现的景象,闻声的铿锵,内心的盾被磨蚀。
咦大哥哥你是一个人吗嘻嘻,妈妈说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大人一定要助人为乐,这个面包就给大哥哥你啦
我不饿,真的。虽然这里战乱纷繁,但我相信帮助我们的人一定会出现,我也相信神大人会祝福我们的
爸爸去参军剿灭怪物了,家里只有我和妈妈,大哥哥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留下来吧,星儿把房间让给你哦
他看见那个小女孩半夜起来喝水,一脸羞涩地捂着肚子,说自己不饿,只是起来上厕所。她望着桌上的金色鹤望兰说,等危难过去,一定要去花海,放生鸟儿,小鸟是需要自由的,不该束缚在此。
妈妈妈妈呜哇啊啊
不能哭爸爸说女孩子要坚强,可以和男孩子一样强大,要活下去,我要成为军人,我想
她死死护住身下枯黄的花,任凭坚硬如铁的石头打在那瘦小的背脊上。血迹遍布的小小身躯一直保持那个动作,不为所动,直到声音止住,也没能动摇那坚韧的身体。
伽尔看见曾经的自己走到小女孩身边,阴影覆盖的小小房屋下的那朵花,沾满了她的血,顺着干枯的叶茎滑落。他缓慢蹲下,伸手拿出那朵花,思绪回到以前。
嗯大哥哥喜欢这朵花吗嘻嘻,这是爸爸带回来的,据说是神赐予的祝福,能保佑我们不受魔物侵害。
他好像问了个问题,你真的相信,有神吗
嗯妈妈说神大人要照顾很多人,没办法一一亲身而为,所以才会给我们花,让鸟儿带领。
坐在阳光下的草坪,身边是他,背后是大树。小女孩拿起那朵精心照料的金色鹤望兰,光亮泛滥的紫色瞳眸似乎有星星,瓶子对着太阳,泛光粼粼。
他听见她说但是,我更想看见的,是回到家的鸟儿。小鸟应该自由自在,和我们一样,伴随长大飞翔。它也有家,也有亲人。
那时的自己似乎察觉到什么,但伽尔记不清了,无论是想法还是小女孩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思绪万千,再次回到当下,他看着那朵血迹遍布、枯萎的花。周边是火海,尸体成群,血腥遍布。
花海,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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