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即便按这上面的日子算下来,她还有大半年的活头。
南星爬出了浴缸裹上浴巾,才发现张起灵送了她进来,却没有送她换洗的衣服进来。
一打开门,看到站在外面的人愣了愣。
“我没有衣服换。”
张起灵将人抱起,直接往他房间送。
“你扶我一把,我自己能走。”南星说道。
“好了,你就省点力气。”张起灵将她放入被窝,解了她身上的浴巾,又细致地帮她把被子盖好,这才也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南星摸索着钻到张起灵怀里抱着他,耳边是他清晰有力的心跳。
他的手臂将她圈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安心入睡。
南星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想法,不知道为什么,也许真的和传说一样,人真的在自己死之前,是有预感的。
即便她一直在告诉自己,那个死期也许只是古人的一个恶作剧,可心里那股陌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感觉却始终萦绕在心头。
以前她一直认为,她有漫长的时光可以陪伴着张起灵,陪他平淡也好,漂泊也好,履行使命也好,无论他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她都能担当他一辈子的伙伴。
他长久以来承受着最沉重的宿命,经历了人世间最险恶的地狱,见证了一场又一场的别离,孤独一个人穿越了百年的沧桑。这样一个超出凡尘淡然如水的人,感情这东西原本于他是完全割裂的。
她花了十多年的时光来了解他、靠近他,感受他内心承受的使命重量,走入他原本孤独的人生旅途,触摸他尘封在心底的情感。
她是何等的幸运,被这样美好优秀的他爱着。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的运气好像要用完了。
这次去盲塚,是一次赌命的行动,她无法逃开注定要面对的事情。
棺木上她的死期,应该和小哥要去完成的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应该也早就着手在这件事情中斡旋,寻找将她的命赢回来的方法。
那么她自己,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以赴。
她将头埋入他胸膛,闭着眼狠狠呼吸着他的气息,只有这样被他的气息完全包围,才能令她感受到安心。
“你缺氧”张起灵听到她大口呼吸,拉开被窝,轻声问道。
“不是,你秀色可餐,身怀奇香,令我垂涎三尺,欲罢不能。”南星埋在他怀里答道,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张起灵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一缕清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洒照在他的脸庞,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打下阴影,眼神在月色中阴晴不明。
他特地确认过,背包里的棺木木块还在原来的位置没有移动分毫,她今晚的言行举止也并无异常。可他知道,她终归还是看到那块棺木上写的内容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启程回雨村。刚回到村口,远远就听到了胖子和隔壁大妈吵架的声音。在吵架的气场上,他们四个人倒确实只有胖子能与隔壁大妈斗智斗勇,一决雌雄。
到了家门口,只见胖子一手提着菜刀,一手叉着腰,吵架吵得跟念顺口溜似的张嘴就来。
张起灵脸色镇定地从他身边走过,似乎这响彻全村的对骂声于他而言只是习以为常的背景音。南星忍着笑冲胖子竖了个大拇指,也淡定地进屋了。
吴邪在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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