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部来了”
棠篱道“他们不是为你们而来,是悬月触了他们逆鳞。”
鄢月眉头皱起,“那我们更不能藏起来”
棠篱看着她,“你们藏起来,悬月或有一线生机,若一起敌对之”
鄢月一下子明白过来,不再多说,三人消失在后院。
谢瞳目光冰寒,长枪一转,朝门一掷,巍峨大门“啪”地巨响,瞬间四分五裂,门庭大开。
她沉声一喝“杀无赦”
众人鱼贯而入
下一瞬,涌入的人被一股强大内力震出,纷纷倒地吐血。
谢瞳心跳一停。
一袭白衣,温润如玉,风姿绰绰,他缓缓走到大门口,身后跟着沉默的东山和冷漠的乌锋。
玉色面具挡住他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双眼睛、下巴,和一边下颌角。
谢瞳和棠篱四目相对。
棠篱目光沉静,古井无波,直直看着她。
谢瞳瞳孔震了又震,僵在那里手心冒汗。
二人对视半晌。
棠篱道“悬月门绝无冒犯暗部之心,间谍之事乃误会,悬月今后会更加谨言慎行,绝不越雷池半步,望大人明察。”
他躬身朝谢瞳拜了拜。
谢瞳腰一软,差点儿从马上滑下来。
她顿了顿,嘴唇紧抿,喉咙有些干“口说无凭,你说是误会就是误会,我暗部威严何在”
棠篱垂眼,往旁边让了让,“大人里面请,请听在下一说。”
谢瞳翻身下马,执枪而入,对暗部诸人命道“严阵以待”
“是”
谢瞳入悬月别庄,东山与乌锋矗立门前,四裂门板之外,黑压压一片暗士。暗士皆面无表情,目光冷鸷,像杀人机器。
大街上空无一人,两边剑拔弩张。
一刻钟后。
谢瞳飞身而出,长枪带血,目光凌厉。她一跃上马,长枪一震,“再有一次,暗部必诛之”
棠篱额上冷汗如注,面色苍白,胸口一片猩红,他拱手垂眼,“是。”
谢瞳盯着他头顶半晌,最终别开目光,眼神一凌,“走”
乌泱泱的人顷刻散去。
棠篱倒在地上。
一天一夜过去,一个白色身影落进庭院中。
鄢月打开门,怒道“你去哪儿了”
梨胭气喘吁吁,“我去找回魂丹了”话音一落便冲进房里,小心翼翼给棠篱服下。
她摸了摸他的脸,随即趴在床边,温顺地守着他。
鄢月眉头一皱,盯着她道“你失踪时棠篱还未受伤”
梨胭埋首棠篱手掌,轻声道“我们吵架呢。”
鄢月心下一松。难怪。她吐出一口气,吐槽道“新婚第一天就吵架,吵什么呢”就见梨胭耳朵红了红,不回答她。
鄢月一笑,心领神会,“啧。”
梨胭摸着棠篱的脉搏,问鄢月“他是不是伤得很重”
鄢月叹一声“大夫说伤虽重,但没有性命之忧。谢瞳大概是惩诫之,没有下死手。”
“嗯。”梨胭目光恋恋,痴痴看着棠篱。
鄢月一顿,目光再次蹙起来,“结契之后,你可觉得哪里不对”
梨胭一愣,转头看向鄢月,细细思索一番,“没有什么不同。”
鄢月盯着她,不放心道“比如,无时无刻依恋着他,满心满眼爱慕着他,他眉头一皱,你就伤心欲绝”
梨胭想了半晌,轻声道“一直这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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