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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设计离城(第4/4页)
    
    而什么事情是需要他把他们两个拖住的

    鄢枝一抖。

    阳城。

    他再次找到了他们,知道毒发了。

    此刻是灭族的最好时机。

    鄢枝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金銮宝座近在咫尺,然鄢枝毫不犹豫离开,像一阵风离开皇宫。

    她直冲太子府,寝宫灯亮着,她撞进去,“太子”看过来

    一张熟悉的脸,他低眉颔首,恭声道“夫人。”

    是东山。

    鄢枝牙齿打颤,心坠进深渊“他在哪里”

    “十日前去了阳城。”

    鄢枝脚软了一下。

    东山看着她,“请相信他。”

    鄢枝转瞬飞走,不知道听没听到他的话。

    东山叹息一声。

    阳城。

    山林间两匹千里马倏尔跃过,前者一身纯白,他头戴斗笠,身穿斗篷,宽大的白披风随风猎猎,他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白净修长的手,他手利落一甩,马儿前蹄高昂,再次加速奔之。

    后者一身纯黑,黑斗笠、黑斗篷,身形较前者娇小,然马术与其不相上下,她亦扬鞭一抽,紧随其后。

    马儿直直奔向阳城军营,守营的士兵老远就看到一黑一白朝此射来,哨兵吹响号角。

    马上的人十丈外掏出一黄金令牌,阳光下,“晏”字微微闪光。守营士兵忙打开营挡,马儿一跃而进。

    晏风正在训练新兵,马蹄声突然在身后响起,他浑身一凛,握住长枪,凌厉回身,地上被他碾出一脚印来。

    白衣从马上一跃而起,利落飘逸,无声落至离晏风一丈处。

    二人互望。

    晏风狠狠吸了一口气。不敢相信他会出现在这里。

    某新兵手上的长枪蓦地飞离,似被人吸走,白衣一伸手,长枪撞进他手中。

    他二话不说,一去,直指晏风眉心。

    晏风横枪一挡,将白衣震开数丈,冷声道“你们看好了”

    两个人枪枪致命,利落狠绝,你攻我挡,你刺我躲,又反身相击,身形灵敏,没有丝毫喘息。长枪在二人手中像两截小木棒,任人摆弄;又像和灵魂合二为一的仙器,似有无限可能。

    新兵观得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喘。

    一场毕,二人平手。

    晏风松了一口气。他沉声道“何事”

    “我要你帮我抓一群人。”

    五日后,鄢枝拼尽全力到达阳城。

    她不敢休息,径直飞向阳城族地。

    族地空无一人。

    鄢枝脑中一黑,腿软跪地。晚、晚了吗她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将整个族地找了一遍。

    没有一个人。

    她狠狠晕过去。

    两个时辰后,她被冻醒。大雪飞扬,北风呼啸,族地空旷萧索,一片死寂。

    她爬起来,手硌到某一物。鄢枝一顿,将东西刨出。

    一个军用箭头。

    她目光一暗。

    阳城军营。

    晏沉面色苍白,咳了咳。

    谢瞳看着他,终于把问题问出口“就是她了,对吗”

    晏沉一顿。

    谢瞳皱眉,“若不确定,你何苦做到这地步”

    晏沉回眸“是她。”

    “那你”谢瞳顿住。晏沉确定了她,她没有确定晏沉。按晏沉的性子,他宁缺毋滥。

    谢瞳叹一声,出门给他端药。

    谢瞳前脚走,鄢枝后脚从房顶破顶而入。

    刚走到药房的谢瞳听到响声,暗道不妙,拔腿回跑“住手”

    然已经晚了。

    穿晏沉胸而过,鄢枝背谢瞳而立,双眼通红。

    谢瞳张了张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晏沉吐出一口血,朝鄢枝一笑“你是不是从来没信过我”

    鄢枝眼神不变,跟着吐出一口血,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们没有死。”晏沉还在笑,“他们在军营后山,毒解了。”

    鄢枝手一抖,一松,晏沉倒在案上。

    谢瞳飞奔过去,用力一劈,断成两截,她按住他的伤口,红眼盯着鄢枝“你好狠的心啊。”

    鄢枝张了张口,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他为了救你的族人,每天放一半的血,连放半月,几次晕倒在后山,这才攒够救你一族的血丸,此后又用心良苦设计离开楚都,十日奔波,片刻未停,只因血丸必须用他的鲜血冲服才能引出效用。”谢瞳手上全是血,“他才放了血,身体虚弱到极致,你怎么能怎么能”趁人之危。

    鄢枝眼神一空,万箭穿心。

    晏沉的心跳渐渐微弱下去。

    谢瞳绝望地闭上眼,没有想到他最终会是这样的结局。

    突然,她若有所感睁眼,鄢枝白耳立出,瞳孔色变,四爪如钩,高高扬起

    谢瞳瞳孔蓦地睁大。

    “噗嗤”一声,鄢枝的尖爪戳进自己胸口,她顿了顿,往里一掏,一颗圆润的血珠从胸口浮出。

    她将血珠喂进他口里,颤声道“”什么也没说出口。

    晏沉的手轻轻抓住她。

    他看着她,哑声道“我知道你不是梨胭,我知道你永远不可能再只是梨胭。”

    鄢枝身体一颤。

    晏沉目光温柔如水,爱意沉沉,“那又怎样呢”

    他的声音轻似最后一声叹息“你是鄢枝,我已经答应了”

    字字锥心,鄢枝哇地吐出一口血,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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