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小家子气了。
“他还有说些什么吗”梁雁收起画卷,神色稍缓。
“没说什么别的。”春茗想了想,摇头道。
“知道了,替我传达一下谢意。”梁雁看得出江清晏这是在向她示好,大概又是为了之前惹她生气的事道歉,其实也不必这样,她早就习惯了江清晏的口无遮拦,气也气不了多久。
江清晏这般郑重其事地,又是登门又是送礼,反倒让她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当初提起那个话题的是自己,抱有私心想要试探的也是自己,江清晏不过是无所察觉地开了个玩笑,无伤大雅,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多余的心思的话。
不过,梁雁释然地吐出一口气,她已经不想再执着于此了,只是一点点懵懂的感情,时间冲刷冲刷,说散也就散了,他们两不相欠,互不相干。
“对了,殿下,馨乐又去见昭平了,是不是”春茗欲言又止。
“昭平病了,馨乐去看看她,也是正常,再说,她们之间的来往,我跑去干预算什么”梁雁倒是不太在意,“反正她们也折腾不出什么大事来。”
高门贵女的日子总是清闲的,梁雁也不例外,不过是闲谈品茶,赏赏风景罢了。也正因此,才更容易有些小争小斗,就像她还没有出宫建府的时候那样。
至于现在,她已经站在了高处,所有人见了她,都是笑脸相迎,零星几个与她为难的也都是不自量力,自找苦吃。
可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她的身份。因为她是嫡长公主,所以人们敬她畏她,因为她有个宠溺她的皇帝兄长,所以一切对她而言都唾手可得。
但如果就这样下去,看似舒舒坦坦地过上一世,那她也就只是一个名号罢了,是大梁的“嫡长公主”,而不是梁雁。
她想要挣脱,想要像真正的大雁那样,可以翱翔高飞,却又不知从何做起,从何说起。
梁雁望着天空,京城的天辽阔无边,万里无云。而她这份心思,若是说与旁人听,恐怕只会被当作清闲出了心病来。
思及此,梁雁笑了笑,不再多想。
皇宫里,梁熠宁刚处理完当初的自己不学无术积压下来的政务,靠在椅背上舒展了一下,御前总管张公公便小步走上了前来,凑近了他耳边“皇上,宁安侯给敬王送出了一封书信。”
“谁”梁熠宁脑中一片空白,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宁安侯是指谁。
“江清晏江侯爷。”张公公一愣,而后解释道。
“哦,我都忘了他还有宁安侯这么个身份。”梁熠宁一听是他,更是不怎么在意了,没问书信的事,反而问,“不是都称呼他大将军吗”
“这、可是前两日您还说别在您面前这么称呼他,听得头疼”张公公只觉得今日的皇上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往好说歹说才能劝着把不太要紧的奏折也批了,今日却是主动把案头积压的奏折都批了。
还有,皇上前几日才和大将军为春猎的事赌了气,今日倒像是忘了一样,提起他的名字也没什么异样。
听得头疼梁熠宁倒是不记得自己以前还说过这样的话,提过这样古怪的要求。
“一时气话,不必当真。”梁熠宁没再多说,也没追问,他还不想表现出太多的异样,性情倒是没什么,至少在记忆方面不能有异样。
“你方才说,他给敬王送了封信”梁熠宁问。
回到正题上,张公公没再纠结皇上的变化,微微躬身“没错,是给敬王的。自从敬王去了封地,这二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这封信”
用不着张公公多说,梁熠宁比他更了解,他甚至可以确认,江清晏寄给敬王的这封信,前世也是没有的,至少明面上没有,也没有过风吹草动传到他耳中。
而且,江清晏给敬王寄信说出来有人会信
想到这里,梁熠宁动作一顿,唇边勾出了一抹笑意,是了,他能够死而复生回到这个时间点,别人怎么就不能呢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世会孤身一人,力挽狂澜,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助力。
若江清晏也是死而复生回来的,那一切都会变得简单很多,想到这里,一直压在梁熠宁心口的石头消散了。
不过,自己回来忙着正事,江清晏那小子却还在不急不忙地招惹他妹妹
梁熠宁暗骂一声,没什么好气地开口问“他还做了些什么”
张公公一愣,他可以说是看着皇上从小长大的了,对皇上和江清晏之间的斗气也都心里清楚,虽然如实禀报了这件事,但也不认为皇上会对江清晏起疑心。
然而,皇上这么问了,他也只好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没做什么,只是给长公主送了一幅画。老奴斗胆多嘴,将军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这封信也是从明路上走的,没什么”
“朕知道。”梁熠宁打断了他的话,他当然不是因为江清晏给敬王寄信生气,“给长公主送了一幅画”
“是,是前朝的名画,长公主收下了。”张公公被这话题的跳跃整得有点茫然。
梁熠宁一时间心情复杂,他自然是不想看到自家宝贝妹妹被江清晏拱了,可他又知道,梁雁再怎么不愿承认,江清晏在她心里,终究是不一样的。
罢了,还是看他们自己吧。不过,若是江清晏敢负她,自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