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行。
管事的认罪书里写得清清楚楚,他的小女儿在宫里任过职,早些年先帝还在位时,牵扯进了三位公主之间的争斗里,成了枉死的炮灰,他怀恨在心,偷了馨乐的坠子,藏了暗刺,见梁雁看中了那匹马,便偷偷地放了上去,又嫁祸给了昭平。
他说自己孑然一身,无所挂念,只想要看她们再斗个你死我活,然而最后见将军派人细查,心里害怕,便畏罪自尽了。
一切都对得上,合情合理,除了他简直就像是刻意被抛出来的替罪羊。
然而,昭平看上去并不知情,这事也只能暂且如此了。
昭平回到了自己府中,脚步有些虚浮,方才发生的一切恍如梦中,有人助她死里逃生,而她再一细想,便知道,是上次在茶楼送出去的那封信,有回应了。
但她还不算蠢到家,没有立刻贸然联系,甚至为了掩人耳目,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把京城里几家背景深的茶楼酒楼都走了个遍。
直到两个月后,再次来到茶楼,掌柜的亲自进了雅间,送上了好茶“殿下好久不见,只是,我家主人说,之前那事不过是顺手一帮,殿下不必多心。”
“于他是举手之劳,于我却是救命之恩,自然是要记在心里的。”昭平轻声道。
掌柜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依旧是乐呵呵的“记着也就记着吧,只不过,若是殿下再轻举妄动,恐怕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那是自然,”昭平听出了他话里的疏离,却还是不愿就此罢休,这是她唯一的胜算,靠上了这棵大树,才能在未来胜梁雁一筹,“只是,既然受了恩惠,自然是要报恩的,我人轻言微,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得上的,若是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告知。”
顿了顿,昭平又道“你家主人本在韬光养晦,却为了我在京城里露出了点势力,甚至有可能引起皇帝的注意,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掌柜的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是在想,为了你可别说笑了,一个没什么用的庶出长公主,救了也不过是顺手玩玩,可这玩物却总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不可或缺,当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