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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六章锁骨(一)(第2/3页)
       到了这个时分,上官庭璋叫喊未停,嗓音嘶哑,好似破锣儿,越发难听。

    抱恙的上官夫人得到消息,在侍女的簇拥下匆匆赶来,见到上官庭璋的情形,号啕大哭起来。过后,得知晋王殿下就在厅堂之内,唬得立时消了声。觑了个空儿,上官谨示意上官庭芳将她劝回了房。

    宝珠暗自欢喜,终于可以耳根清静,随上官庭芳离开是非之地,嚎叫之人,却不想,上官庭芳在夫人的房中停留也不过半个时辰,又叫上她绕了回来。

    直到这时,宝珠有那么一点明白什么叫做“自作自受”。当然也不尽然,不仅是她,周围的人,甚至那个尊贵的皇子,也在聆听上官庭璋那绝无仅有、世间罕见的可怖嗓音。

    宝珠不免有些后悔,自己若是用些哑药封了口,岂不是更好将人弄得半死不活,身上痛苦难耐,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岂不更加有趣暗叹一声,这一回失了策。正想着,身前的上官庭芳忽然转过了身,低声细语,“你说,适才晋王殿下为何那般做”

    宝珠一怔,随即明白她问的是什么,连忙垂下眼睑,故作胆怯,“他不是说随意说笑么他在那里说笑,可把婢子的魂儿吓掉。”

    想到刚才的光景,上官庭芳手指轻颤了一下,轻声道“也把我给吓坏了,那一会儿,他哪里是说笑模样” 蹙着眉,向厅堂内的琅坤望过去,见里面的男子英姿隽永,宛若琼枝玉树,不由黛眉舒展,两颊飞红,喃喃道“他这样的人怎会做那样的事儿,一定是玩笑之谈,可笑所有的人都当了真。”

    宝珠见上官庭芳不住地向里面偷看,以为毕竟是兄妹情深,见上官庭璋如此遭罪受苦难免挂念,却没想到她挂念的人是晋王琅坤。

    上官庭芳见宝珠低眸不语,挽过她的手,“晋王殿下若是真的要斩下你的双手,我冒死也是不允的,没想到四哥比我还心急。”

    宝珠自然明白她说这话的用意,于是脸上露出万分感激之色。

    理了理云鬓,上官庭芳轻提百鸟百摺裙,朱唇含笑,挑竹帘,款款进入厅堂。对朱世昌、宋迦西、莫志磬并不理会,上官庭芳只对琅坤盈盈一拜,含情脉脉地只看他一人。

    宝珠跟在她的后面,乌溜溜的眼眸望向刚刚请过来的洛阳名医张奉先,见他一手为上官庭璋诊脉,一手轻捻胸前三绺须髯,沉思不语。眼珠儿转了转,宝珠暗道这个羊胡子的老头儿在这里苦思冥想,想必是装腔作势。

    半盏茶的时间,张奉先迟疑开口,“二公子中的毒古怪得很,如若耽搁,恐怕他的一双腿脚难保,如今最紧要的是设法取出毒针。”

    张奉先医术高明,在洛阳城内家喻户晓,遇到疑难杂症,别的人束手无策,到了他那里便迎刃而解,为人一向是从容不迫。而今,他的脸上却露出难色,上官谨见了心不由向下一沉,转眼再看,上官庭璋脸色铁青,双膝紫得发黑,嘴里嘶喊不停,不敢迟疑连忙道“依先生所言。”

    张奉先挥手,身后的青衣小僮上前递过来医箱,他从里面选了一把精巧的银剪。此剪与普通的剪甚是不同。前端、两侧并不是尖锐锋利,而是微微椭圆,侧面上还有一些齿状磨痕。

    宝珠眨了眨眼睛,原来这人并不是酒囊之辈徒得虚名,这小剪做得甚是有趣,可是即便有这个物件儿,恐怕他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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