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
灯光瞬时明亮起来。
有一家三口正从电梯出来,孩子不过三四岁大,好奇地瞪着他们瞧。
杨夕宁羞于见人,不敢在挣扎,侧头将脸埋在顾景年怀里。
就听一把稚嫩的声音说“妈妈,叔叔的手出血了。”
年轻的妻子“嘘”了声,“可能削苹果不小心切破了,轩轩以后不许拿刀,想吃苹果告诉妈妈。”
走进电梯,顾景年终于放开她伸手按下楼层。
电梯里有监控,杨夕宁不想跟他吵闹,离他远远地站着,看向镜子。
镜子里清楚地映出她的面容一头长发乱糟糟的,两眼红肿,腮旁横七竖八几道泪痕教人目不忍睹。
而旁边顾景年的侧影却是高鼻梁薄嘴唇,一如既往地清雅俊秀。
身上仍是白绸衫,立领盘扣,袖口处有几点红。
应该是沾的血渍吧
杨夕宁忙移开视线,看到顾景年的鞋。
是缎面拖鞋。
别人家夏天大都是穿皮拖或者塑料拖鞋,顾景年的拖鞋鞋底用枹木鞋面用软缎,凉快且舒服。
他衣着也讲究,凡出门都是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这次穿着拖鞋就出来,肯定是急了。
听到她被挡在门外,急了。
杨夕宁心里涌动着莫名的情绪,轻轻说了声,“三哥,对不起。”
顾景年扫她一眼,“不叫顾先生了”
杨夕宁别过头不再说话,看着18楼的按钮亮起,当先一步走出电梯门。
静静地站在门廊处,“三哥,我再跟您说一遍。我之前在帝豪ktv当陪唱公主,干了一年半,暑假之前还在那里工作。”
顾景年淡淡“嗯”一声,摁指纹开了门,“我也再跟你说一遍,回家”
杨夕宁终于明白过来,才始止住的泪又忍不住往外涌,倚着门框,不安地问“三哥不嫌弃我吗”
顾景年不愿意搭理这句废话,找出拖鞋放到她脚前,心里想得是一片狼藉的厨房。
刚才没控制住脾气,菜洒得满地是,该想个法儿不叫她看见才好。
看她还在门边杵着,叹口气说“嫌弃你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赶紧去洗一洗。”
杨夕宁知道自己这副样子确实应该洗漱一番,可想到顾景年的手,犹豫着又问“三哥,您的手要不要上点药”
顾景年抬起手腕,手没事,是手腕破了。
被她咬出来一圈齿印,有几处渗了血,看着就挺疼的样子。
“家里有没有云南白药或者创可贴”杨夕宁心虚得不行,声音怯怯的,眼神也怯怯的,完全掩盖了原本的那种冷漠疏离。
顾景年寒潭般幽深的眼眸看着她,语调浅淡,“上药就不用了,等你洗完了陪我去打个狂犬病针。”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午休时候写完了,可以提前发红包随机掉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