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有。
我把那枚硬币放在手心里吹了一下上面不存在的灰,然后把它放进裙子口袋,一边心酸的想。
要不就还是不说了吧。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
可有些念头一旦在心里存在了那么一个瞬间,就会开始像病毒一样疯狂扩散,到处扎根生长,用再烈的火也烧不干净,即便你不情愿。当我心神不宁的在楼下的大厅转悠了一下午、就连迪克都看不下去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时,我终于等到布鲁斯从外头敞开了大门。我本来说好不再去找他了,却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盯着大门,就像个缺了一条腿的士兵,却倔强的在午休期间坚持巡逻。
布鲁斯进门的时候穿着西装,和往常一样,事实上,这几乎就是我对他的全部印象。西装、西装,一直都是这么一板一眼,看上去格外不近人情。我从没看过他像其他的父亲一样穿着丑丑的短袖短裤在家乱晃,或者是和儿子们开关于女孩子的玩笑。或许是因为我从来也没有认识过像他一样的人,有的时候,我真的会怀疑电视上的那个谈笑风生的他和我跟前的他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毕竟他们实在是太不一样了,很多个时候我甚至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如果真的是梦的话,做了这么久,也该醒了。
就像我一眼发现了进门的布鲁斯一样,他也注意到了我。
我脑子一热,张口就说到“呃,da咳,你现在有空吗”
那声“爸爸”又没成功叫出来,我在心里骂我自己,真是个怂货傻x。
“雪莉,你有事找我吗”大概是我的表情太过于视死如归,布鲁斯看着我,表情比平时更严肃,“你是想和我谈谈吗”
“是的。”我点了一下头,把两只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滑了一下,关键时刻又开始掉链子,“我,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如果你忙的话也没关系”
“我有空。”他打断了我的犹豫,示意我跟上他。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重新跟在了他身后。
大部分时间里我们似乎总是这样,一个走在前面,一个跟在后头,两个人都沉默着不开口,最后就真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而我不想这样。
当我们真的面对面坐下、接着面面相觑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们之间不该这样。我以为我摆脱掉了那些枷锁,我以为已经在进步了,但只要一到这种重要的时刻,我才发现,原来我只是以为我在进步。
失落和沮丧席卷了我,我不想当那个令人失望的、套着铁链原地踏步的人,所以我做了此生以来几乎最勇敢的一个决定。
或者说是最勇敢的决定之一。
“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任何事,雪莉。”我低下头不敢看他,但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你不用这么拘束,你可以对我说任何事,只要你想。”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刻意放慢了许多,我想我心中的那种忐忑明眼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哪怕只是随便说的漂亮话,从前也从来没有人这么对我说过,至少活着的人里没有。这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就算只是为了这么一句话,我也已经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了。
我张开嘴,想努力发出声音来。
快说啊,安冬阳你已经等了这个瞬间十八年了我把手攥成拳头,咬了一下嘴唇。
你忘记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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