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师兄不会有事的。”
裴风然灵活地转了转手里的折扇,面色如常,他本来也就不担心师兄,不过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过来避避风头罢了。
哎,师兄果然听不出来。
裴风然突然有些理解师尊担忧的点在哪里了。
不过,裴风然也不是太担心,虽然他家师兄性格冷淡,记性也不好,在某些事情上还特别迟钝,但师兄可是天生的星眸之人,手掌苍生命数,眼观万物生灭,拥有前无古人的先知之能
咦,等等
突然想起什么,裴风然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立刻挺直身躯,盯着师兄。
“那个、师兄其实,师弟这次来还有一事。”
“何事”
仔细地观察着师兄的表情,裴风然小心地试探道“师兄闭关多年,这次出关后,是否还要继续之前那般给人预言”
裴风然在心里打鼓,一旁装雕塑的白修也竖起了耳朵。
谢时玄的神色一向清冷淡漠,但说到预言,谁能比得过天生星眸的他。
一直半掩的星眸微张,睫羽颤动,谢时玄的脸上露出一丝郑重“没错,之前能力不足,不敢多加妄言。如今闭关良久,终于从浩瀚星河中参悟出一丝命运的真谛,虽未至大成,但也是时候造福族人了。指引迷途之人走向既定的道路,是我不可推卸的职责。”
“”
白修僵硬着脸和裴风然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完了
人族九域之中最可怕的先知要上线了
不要啊
但是,看着自信满满的谢时玄,两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不知道该如何劝阻这尊大神。
即使是能言善辩的裴风然都有几分为难,难道要他直说不不不,他们完全不需要你那令人绝望的指引或者你这不是造福,是祸害,还请放过那些可怜人吧
会被断绝师兄弟关系的吧绝对会的吧
犹豫半晌,为了维护两人岌岌可危的师门情谊,裴风然在心里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最后侧着头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要不先在师弟身上试试”
“当然可以,来这边。”
虽然不知道师弟为什么突然想要他的预言,但谢时玄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而觉得新奇,顺手拿起桌上的白纸,郑重其事地邀请裴风然进内院。
“师兄,等”
谢时玄转身的动作太过干脆利落,裴风然没能成功阻止,只得跟上。
但是,刚走两步,他又停下脚步,偏头瞟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白修。
他知道白修有个臭美的习惯,就是在衣服袖子的上半部分坠着一条轻盈的飘带,飘带上面还绣着纹理清晰可辨的精致花纹。
白修的身高样貌都属于顶级,此刻站在池塘边,微风习来,气质俨然,玉树临风,轻盈的飘带在他周身随风飘荡,更添几分如仙的气质。
白衣飘飘,灼灼其华。
可真是个自恋的家伙,好看是好看了,可惜
裴风然唇边露出一抹深意,一步跨出,突然出手,一把拽住了白修袖子上那条轻柔的飘带。
“哎哎哎你拽我衣服做什么快松手”
白修被裴风然的动作吓得差点跳起来,但是他怕惊动前方的家主,只能压低着声音声讨好友,然后心有余悸地用双手攥着飘带和袖子的连接处,生怕被对方拽掉了。
“白修和我一起去吧”裴风然的语气自然且活泼,手底下却是暗暗用劲,让白修不得不跟着他向前走。
“不不不我不去死也不去”
白修疯狂摇头,惊恐万分,拼了命地加大力气,想要留在原地。
但是,单纯比力气,他又怎么会是武力值逆天的裴风然的对手呢而且,白修还心疼衣服,根本不敢用全力,这就更比不得了。
裴风然根本就不在意白修那微弱的抵抗,拽着对方的飘带,愉快地向前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劝“怕什么,不就是师兄的预言嘛,你要相信自己,说不定这次是准的呢”
白修担忧走在前方的谢时玄发现他们这边的情况,不敢和裴风然大打出手,只得愤恨道“你有本事就自己一个人过去啊为什么要带上我”
裴风然看着即使生气都不敢大声喊出来的白修,眉眼弯弯,笑容无比温柔“我们是朋友嘛,自然要祸福同担啊”
白修听得额角直抽搐。
他脑残了才和你祸福同担而且,家主的预言那是祸吗那分明就是灭世之灾
准确的预言是灾难,不准确的预言是更大的灾难
被拽着走的白修内心悲愤万分。
“你什么时候能不坑我我就知道,你找我准没有好事,我就是你拿来背锅的你给我等着,一会儿等家主的预言出来,我看你怎么”
“啊,到了。”
裴风然突然停下脚步,打断了白修怨气十足的碎碎念,他站在院门回头看向白修,期待的笑容和煦得仿佛三月春风。
“快进去吧”
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门槛和家主站在等待的模样,白修整个人都僵住了,心似坠入无边冰川,浑身冰冷,不祥的预感在周身萦绕不散。
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句话。
绝交必须要绝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