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周文奕却直觉童楠肯定是下定了什么不小的决心。
这决心让她将爱若生命的儿子都放在了他这里,显然不是什么小事。
尤骊呼出口气,还好只是加班,并不是没有工资“你觉得,她是去做什么”
“离婚”周文奕问。
童楠很显然不是什么嫌贫爱富的类型,并且十分有主见,而且坚强,这样的女人能为了自己的家庭付出一切,在遭到的背叛的时候也不会一蹶不振或者直接逃避。
“看来你是希望她只是离婚了。”尤骊了然。
周文奕抿抿嘴唇,开口“但是师佑德那样的男人应该不会轻易将儿子让给她吧”
尤骊漆黑的眼珠注视着周文奕,蓦地一笑“当然,所以童楠她不是去求离婚的,而是去战斗的。”
“她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尤骊轻声道。
“会不会”周文奕想反驳的话梗在喉咙口,有点说不下去。
他又想起童楠刚出副厅时候的表情,冰冷的脸色之下带着深刻的尖锐,还有意思痛楚的恨意。
那时候的童楠,确实是一副女战士的模样,明明刚刚被爱情背叛,却仍旧清楚的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单从童楠一手教导的儿子就能看出来童楠这个女人的胸襟。
“她当然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尤骊笑眯眯的,但是瞳仁的最深处却完全没有笑“你知道师佑德是怎么和岳小姐认识的”
“不知道。”周文奕实诚的表示。
“岳小姐当时逛商场,逛到一个地方的时候她的珍珠耳坠突然断了,那是她最近最喜欢的饰品,于是就急忙想去捡,没想到她的高跟鞋在那时候也断掉了,于是她扭了脚,而在那时候,帮了她的就是师佑德。”
尤骊抬起一根手指做了一个指挥棒挥动的优雅动作“你说,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那时候师佑德正好为了和岳家公司的合作合同问题烦恼,出门陪妻子逛了一趟街就那么巧合的帮助了岳小姐”
周文奕嘴唇抿紧“积分。”
“当然。”尤骊道“所以我说,你朋友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
“她清楚的知道怎么能以最小的付出得到最大的代价,他丈夫的公司能起死回生,能在这座城市里面崭露头角,最后还和岳家攀上关系,你以为,托的是谁的福”
尤骊下了结论“所以,她是去战斗的,师家的公司可能会有烦。”
尤骊微微笑着,虽然说着可能两字,表情却十分的笃定。
周文奕彻底说不出话来。
“可以了吧”尤骊就推开周文奕的手掌,也不管自己老板难看的脸色,只兀自闭上眼睛,头颅往周文奕胳膊旁一蹭,就十分幸福的睡了。
秒睡,等到周文奕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已经没有半点机会了。
似乎是知道周文奕情绪不大好,奇奇从喉咙里发出温柔呜咽,跳到周文奕的胸口处坐下,支着两只可爱的猫耳朵,雪白爪爪扒着周文奕睡衣,用碧绿猫瞳看周文奕。
周文奕心情转好,伸出右手揽过小猫咪,将被子往上盖了盖,也跟着睡了。
托尤骊的福,他这两天是彻底不会去熬夜画画了,因为等不到那种时候,尤骊就算弄坏他画室的门锁也会将他从画室内叫出来的。
又一次周文奕画上了头就装听不到敲门声,那一次的尤骊似乎是知道他在装听不到,于是就直接弄坏了他的门锁,害得冯叔还找人来修门锁。
当然,尤骊也并没有直接走进画室这种独属于周文奕的私人地方,而是在吱呀推开门之后就默默看周文奕,看的周文奕毛骨悚然,不得不乖乖放好画笔和调色盘,灰溜溜的走出画室。
根本没有撒过谎的周文奕,面对尤骊这个救命恩人兼依赖性病人,良心都在隐隐作痛了。
第二天的尤骊依旧没能吃上早点,他在安稳的睡眠过后总是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恍惚期,如果没有别人的打扰,他能一直恍惚半个小时。
当然,想睡回笼觉是绝对不可能的,没有周文奕,再怎么想睡觉,尤骊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清醒过来。
奇奇在抓了自己主人之后就欢脱的甩着尾巴跟着周文奕出门,走出门之后就被抱起来,窝在周文奕的怀里幸福的呼噜,等待着它的是鲜美的小肉排和蛋羹,还有一块甜甜的草莓大福。
没错,今早张嫂做了草莓大福,但是很可惜的,尤骊显然是赶不上热乎的。
奇奇蹲在周文奕的餐盘旁边,周文奕时不时从自己盘子里切开小羊排给奇奇放过去,并且一块块的吹凉,简直不能更宠。
师云帆对着小羊排举刀叉,扭头看彭霄。
瞪着一对熊猫眼,脸上的巴掌肿印终于下去,却完全没有恢复美貌,很明显并没有睡好的彭霄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都差点变成死鱼眼“别看了,自己切。”
“没有,我想问叔叔要不要我帮你切。”师云帆倒是睡得很好,并且精神焕发,小脸上充满了讨好。
彭霄一噎,十分痛苦的看了周文奕一眼,答“谢谢,不用。”
很明显,师云帆的睡相并不好,而彭霄十分倒霉,正是那个躺枪的。
师云帆讨好失败,只好埋下头自己切自己的羊排,举起鲜嫩多汁的肉塞进自己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