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信给她。
蜚蜚对他的印象自然还停留在小时候,猛地变个人出现在她眼前,她适应得不太好。
赌气的时候觉得干脆一辈子不理他,可一想起来,就觉得心里难受。
要是真能老死不相往来也就算了,偏偏时不时能从别人那儿听到他的消息。
还都是心疼他的,实在叫人纠结。
“上回的确是我不对。”顾瑾城将酒壶放下,与她说,“我一看见你,就只想着赶快和你相认,可又担心那些刺客发现咱们两家的关系,便想着留你在纳兰府。”
他解释道“我跟阿柔说了,也让她知会了二叔二婶,原想着不会有问题,谁知道你竟把我忘了。”
蜚蜚错愕地看着他,说道“我才没有忘,这八年来,我每天都想你。明明是你小气,不问清楚就吓唬我。”
“哥哥姐姐们轮番教训,你一点都不亏。”蜚蜚放下碟子,不想吃了,想走,“上回你凶我,这回你救我,扯平了。”
说完,站了起来。
顾瑾城却下意识地拉住她裙摆,可怜兮兮的“你说想我,我怎么看不出来”
“你瞎。”蜚蜚要甩开他,语气很不好地说,“玉佩都快被我给盘出包浆了,你都看不出来”
“别挨着我”蜚蜚说道,“少拉拉扯扯的,让我姐姐看见,再打你一顿。”
顾瑾城却不肯,坐在那儿仰着脸瞧她“我是你哥,拉你一下怎么了你坐下,我好好跟你道歉。”
“你这像道歉的样子”蜚蜚要去打他的手,“你还要抓我做填房呢,我才不认你是我哥。”
顾瑾城后悔死当时口无遮拦的自己了,不由哄她“我真的知道错了,不然你再划我几刀”
蜚蜚不理他。
“那你到底怎样才肯消气”顾瑾城真诚地说道,“部队里都是男的,哥野惯了,真不是要欺负你,不然你大哥也不会这样轻易饶我。”
大哥把他胳膊上的钢板都踹断了,又让他在部队里丢了人,这还叫轻饶
看来他这些年过的确实不太好。
低头看他被火光映得亮晶晶的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留下一排阴影,蜚蜚突然想到那天下午,在院子里给他雕小兔子的男孩儿。
没得一阵心软。
忿忿在他旁边坐下,抱着胳膊不肯看他。
“真不原谅我”顾瑾城桀骜地捏捏额角,“算了,不原谅就不原谅罢,让我自己难受就行,你不要生气,气大伤身。”
他这样说,倒叫蜚蜚没办法接话。
“反正玉佩还给你了,你也说了再不见我的,原不原谅,有那么重要吗”全说出来,蜚蜚轻松了一些,“而且,咱们身份悬殊,还是不要来往为好。”
顾瑾城见她决绝,笑了声“我说呢,原来是嫌弃我了。”
“瞎说什么”蜚蜚道,“你是皇亲国戚,我只是商户之女,你们神仙打架,咱们这些小鬼,一不留神就要遭殃是我们攀不上你这门亲戚才对。”
顾瑾城深沉地看了她一眼,复移开目光,对着月亮注视了好久,才道“你说的对。”
他的语气有落寞,有伤怀,有自嘲。
叫蜚蜚又跟吞了石头一样堵心,不由看着他月光下的侧脸,眼眶酸涩起来。
皎洁的月光和明晃的火光在顾瑾城充满少年气的清瘦轮廓镀了层金色,此刻,他明明就坐在蜚蜚身边,却让蜚蜚觉得十分遥远。
“走罢。”顾瑾城说,“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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