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直视她的眼睛,却又不甘地伸出手指着他。
辛夷在现世,谁敢这么指着鼻子跟她说话,当下走到他跟前,一手将他胳膊打开,揪着他的衣领逼近道“萧王爷,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我被你杀、被你算计、连屋里的财产都要被你的妾室给惦记,难道我都不该生气么还想我做个活菩萨去救柳思思你就做梦吧忘了告诉你,你收买的那些流寇到现在都被白家的人扣在白府里,你若是不把欠我的银子一一还清,你我今年就在京城看一出汝南王宠妾灭妻、杀人买凶的好戏,看你的皇家脸面往哪搁”
说完,嫌恶般地将他推开,院里的丫鬟大气儿都不敢喘,眼睛红红早就跪了一地。从床榻上刚从惊梦中醒来的绿翠此时脸色仍是唰白,今日所有发生的事儿都快超脱她的接受范围。王爷要杀王妃,王妃将计就计同王爷和离,顺便以此要挟王爷还银子。若这事儿放在从前,绿翠想都不敢想王妃竟有这么大的能耐。如今王妃不仅这么做了,还做的这么漂亮,她这个当丫鬟的自然不能再给王妃失了面子,于是在辛夷口渴让人奉茶上来的时候,绿翠二话不说,麻利地站了起来给王妃奉茶,还鼓起勇气站在王爷和王妃之间。
若是王爷此时丧心病狂,还想对王妃下手,她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王妃护个周全
辛夷终于抿了口茶顺了顺气。仍是觉得萧瑾瑜戳在这儿让她觉得恶心,于是让绿翠将他哄了出去。而后才在院子里去寻寄奴。
这次和萧瑾瑜地战斗来得又凶又急,辛夷走得极为艰险,除了朝白府借来私兵,这计划几乎没跟任何人说。如今等事儿完结了,她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妥。寄奴那个人,虽然接触得不多,也看得出他是个死心眼,若是听到自己已死地消息会不会吓得脸色苍白、魂不守舍
辛夷一想到他那样子,有些不合时宜地笑了笑。从前在现世,不管商战有多么凶险、敌人有多么可怕,她总是一个人单刀匹马闯天下,有什么直接去做,很少会想若是有个人知道后会不会担心。从前她的身边不是生意上的朋友便是公司里地下属,都是虚情假意、泛泛之交。如今有了那么点儿“软肋”,倒是怪稀奇的。
天色慢慢暗下来,寄奴仍没见到人影,辛夷有些想他,便喊了护卫去寻,说想在他那儿听听柳思思究竟是怎么偷窃主家。其实这只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实际上辛夷想见到他,抱着他,摸摸他的脊骨,听见他的声音。
今日的事又多又乱,辛夷累急了,坐在软榻上撑着脑袋就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被人盖了软毯,瞧这细致活想都不用想,必然是绿翠做的。屋内的烛光晕了一地,寄奴还没来。
辛夷的心微微有些乱,这么晚的天,寄奴能上哪去她握住门扉,欲让更多的护卫去寻。
厚重的门向内一张,屋外站着一个衣衫褴褛,手、胳膊、腿尽是划伤的男人。他的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兀然变亮。辛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挑了挑眉,抱着胳膊“哟,哪儿去了啊”
寄奴看着她,眼角有些红,唇亦有些颤抖,却不说话。
辛夷慢慢凑近,就那么对着那张像花猫一样的脸,怜惜地感慨“还好你的脸没伤,不然就没地儿看了。”说着,故意逗他,声音压得很低“要是有一天,你变丑了,我就不喜欢你了,然后把你抛弃了再找新的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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