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
在强烈的逼迫中,简垚的肉身如同没有支撑的衣服一般慢慢萎在地上,灵魂从四肢慢慢抽丝剥茧,站在原地,而后身边的光粒像是虫蚁一般,飞速地围了上来撕咬着她的灵魂。慢慢地。先是灵魂的边缘,进而向内,她的灵魂也开始如光粒慢慢散去。
哪怕是一段程序又如何在危及到主系统存在的时候,还不是会被轻易地抹杀掉。
这次大概是真的要死了吧。
简垚看着一边的遵素,他如今惨烈的模样比她好不到哪去。可他仍笔挺着脊背,唇崩得直直的。好像对主系统所有的摧毁不屑一顾。
可简垚看得久了,才发现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着,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沉重地让人觉得有些压抑,眼尾有点儿红晕染着雾气。
简垚以为他要哭了,末了又觉得好笑,大佬那般的人物,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无名小卒垂泪可看到他这般伤心,简垚也觉得心腔疼了一下,她捂着胸口,有些陌生地揉了揉。
遵素慢慢蹲下身子,张嘴,好像说了什么,可简垚的魂魄越散越多,几乎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唯见他那双冰冷的手触在她的脸上,替她阖上双眼。
而后,白昼一般的明光从布袋中散发出来,围绕在她身边所有的光粒静止下来,而后汇入明光之中。
温和的光带飞速地在主系统中旋转,周边的屏幕一个接一个消失,在湮灭的沉默中,简垚看到一匹马喷着腥膻的气味从自己身边走过,赵有苏的胸腔前露出一点儿箭矢,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发白,他的呼吸慢慢淡下去,双手却依旧紧紧护着怀里的王若芸;朗月当空,宴清洲温柔地触摸着睡在床上的女人,他喃喃自语,诉说无数柔情,最终却孤注一掷地握住手里的剑柄,刺入热血沸腾的胸腔;黑暗中,地宫里阴暗潮湿,独孤信坐在华丽的棺材里亲吻着身边人的额头;黄泉边,云错凝着漾漾河水,妖娆地勾了勾唇角,有些无奈地说道“算了,算了,把她让给你又如何反正她看着你的脸依然会想起我。”;残铁旧血的沙场,寄奴的眸子越要失去焦距,他盯着浩大且孤独的月,想着京城里那个人曾跟他说“你若活着回来,我便着红衣在城门相待,你若死了,我便替你守寡三年。”他似乎有些不舍。三年太多了不要等他,早些嫁给旁人吧,只要她以后能想起在自己的生命里曾有过这样一个过客,一切都已然足够了
明光终于停止旋转,如有生命一般围在遵素身边,轻轻蹭了蹭他。简垚在自己消失前,听到玻璃碎掉时的轻响,有一条洁白的甬道铺在她的脚下。
她抬着快要消失的手臂挡在眼前,慢慢朝着甬道深处走去。
在那寂寞的路途中,她听到许多人的声音。
“我许愿,在下一个世界中,有情人能冲破一切阻碍,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就像我和赵有苏一样。”
“若有下个世界,我希望他们能够相信彼此,能够紧紧握住彼此的手,不论在哪都不会分开。”
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愿望,却带着同样的祝福。
白光充斥着简垚所有的世界,她听到有人温和地问她“你有什么愿望”
简垚沉默了很久。
“我希望一切都回归真实。”
“咔嚓”坚若磐石的主系统如同鸡蛋壳一般轻而易举地破碎掉。
化成一颗颗失去光泽的尘埃慢慢陨落,简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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