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了,也会服软,不过不是口头认错,而是下厨,做父亲爱吃的菜所以她的父母吵架从来都是在三天内和好。
两人相处,总要有一个人懂得先服软。
头一回望见她绵软委屈的眼神,江清梦心头一动,垂眸淡声道“没有,你很好,是我不好。”
敏感,多疑,自私,偏执,随时随地陷入负面情绪的泥淖,和江静珊如出一辙。
不信任的根源,是她觉得自己不配喜欢一个人。
她这样的人,也不配得到一份真挚的喜欢。
“你也没有不好,就算你不好,那当我眼瞎,偏偏只喜欢你。”这话很直白,姜之舟不太好意思在大白天说出口,但必需说出来安抚这个小孩。
她说得很小声,只让彼此听见,说完还自顾自低头微微一笑,耳尖开始发烫,她揉了揉耳朵,抬眸看了眼江清梦,观察她的反应。
江清梦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里泛着水漾般的眸光,眸里有温柔、认真、诚恳和一丝羞涩。
心跳渐渐加快。
视线落到她红润的薄唇上,江清梦凝视良久,想起数次落在唇角的清香与柔软,忍不住侧头,靠近。
第一次,渴望触碰。
将要碰到时,彼此又对视一眼。
对视刹那,江清梦动作一滞,羽睫轻颤,眼眸由温柔转为迷茫再转为清明,她当即拉远了距离,低头,继续拨弦。
“哪有你这样的”撩人撩到一半,姜之舟懊恼地咬了咬下唇,早知道不和她对视了。
她望了望四周,见四下无人关注她们,就将视线收回,落在江清梦唇上,迅速凑近,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她唇角,然后分开,背向她,伸手接雪花玩。
手心雪花圆头圆脑的,真可爱。
和身后的人一般可爱。
她身后的江清梦抿了抿唇,漾开一丝笑意,抬头看了看姜之舟笔直的背影,又低头撩拨琴弦,然后再看一眼她,再低头拨一下琴弦。心中的欢愉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最后涨满了整个心房。
远处的助理小艾和保镖阿恒背对着她们,彼此对视一眼。
小艾使了个眼色你去看她们亲热完没
阿恒摇头不敢看不敢看。
小艾没出息的家伙
她偷偷回头,发现两人已经分开,于是招呼阿恒转回身来“你继续守着,不该看的别看,我去给老板拿护手霜,她待会拍戏要弹琴。”
“我弹琴给你听,你想听什么”江清梦改站为坐,问姜之舟,“要听凤求凰么不过这琴的音色很一般,估计是道具组从琴行随便租来的。”
“不要软绵绵的凤求凰,我不爱,来一首沧海一声笑。音色一般就一般,你弹的,我都喜欢。”
姜之舟不喜欢那些软绵绵的曲调,她年少时拍多了武侠片,骨子里沾了几分洒脱的豪气,喜欢听些气势磅礴的歌曲。
江清梦垂眸一笑,依言弹奏。
沧海一声笑几乎是所有民乐的入门曲,旋律简单,却是意境深远。
姜之舟转回身看她。
看她修长白皙的十指在琴弦上翻挑拨勾抹,翻飞如蝶。
古琴音色低沉古朴,削弱了曲调的磅礴激昂,多了几分轻柔细腻。
江清梦抬眸,与姜之舟相视一笑,眉梢眼角尽是温柔。
温柔得令姜之舟怦然心动。
一声声,拨得不是弦,是她的心,整颗心随之颤动。
江清梦低头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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