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事中的酣畅淋漓, 江清梦更喜欢事后的温存,简单的亲吻,拥抱, 说些爱她的话, 哄她入睡。
她睡着后, 姜之舟蹑手蹑脚爬起床, 去客厅翻出家庭医疗箱,走进浴室。
浴室里,姜之舟衣衫半褪, 露出光滑白皙的肩部, 对着镜子,微微蹙眉, 给自己肩头清理伤口。
她也真下得去口。
也不是属狗的,怎么这么爱咬人。
江清梦迷迷糊糊中,习惯性随手一摸, 感受不到熟悉的温度,又摸了摸, 还是没有, 顿时睡意全消, 连忙睁眼,起身, 望见浴室的灯亮着,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她掀开被子,鞋也不穿, 赤脚走向浴室,抱臂倚在浴室门口,看着姜之舟,神色莫辨。
抱臂是防御的姿势。
姜之舟瞧见她,正想调侃她一句,却回想起昨晚一句“你以前的温柔体贴都不见了”的玩笑话,就激出她的偏执和敌意,便不敢再调侃,只是看着她,笑了一笑,张开双臂,说“过来,抱抱。”
江清梦瞬时眉开眼笑,小跑过去,扑进她怀里,环住她的腰。
姜之舟抱紧她,揉了揉她的头发“帮我清理一下。”
“嗯。”
江清梦拿过棉签,用生理盐水涂抹清理伤口,擦去血迹,然后碘伏消毒。
她的力道很轻,但依旧疼得厉害,姜之舟一声不吭,神色自若,只有撑在洗水池边缘的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姜之舟透过镜子,打量垂下眼帘、认真替她清理伤口的江清梦,回想她刚才的模样。
在床上赤身裸体的模样。
那是女性最脆弱、最需要安全感的时刻。
身体的赤城袒露,往往伴着的心灵的袒露,剥去一切伪装,每个眼神和动作,都是心理感受的回馈,代表了心底最真实的情绪。
性是对生理的探索,爱是对心理的探索,恋人间的性爱,是身心的一场共舞,是彼此身心最近的时刻。
每次的亲密,姜之舟一向尽兴,给予江清梦最真实的反应。
江清梦却总携带其他情绪,她的进攻伴随着强烈的占有欲,压得人喘不过气,她的承受杂糅了敏感的负面情绪碰她的第一次,她的眼里只有哀伤与患得患失,短短几天时间,那份情绪进化成恐慌与狠戾。
她的不安全感,深入骨髓,哪怕自己交出部分控制权,坦诚相对也无法消除,甚至在昨晚,更进一步。
诱因是什么
争吵。
姜之舟回想昨晚和江清梦说的两件事。
谈到第一件事,有关保镖的,她的情绪尚可控,甚至非常坦诚地流露出自我意识,说要么就不喜欢她,要喜欢就喜欢她的全部。
谈到第二件事,看到温洵的名片,她的情绪逐渐失控。她的占有欲和嫉妒心向来强烈,但往常皆可控,如杜衡,她会敏感多疑,但可以安抚。偏偏看到了温洵就失控了
沈星河的这个身份,与温洵并无交集,近乎陌生人,熟稔程度远远比不上杜衡。
她的反应为何如此强烈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清理好了。”江清梦用唇瓣碰了碰姜之舟未受伤的侧臂,接着猛然抬头,看向镜中。
姜之舟未来得及收回探究的目光,就撞上她的视线。
两人望着镜中的彼此。
对视片刻,江清梦淡声问“你在想什么”
姜之舟抬手,抚摸镜子上江清梦的眼睛,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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