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真凶原来是自我救赎,走在一条自我认知正确的路上,比抵达彼岸更加重要。与其说艾迪罗是在追寻着真相,不如说他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追寻着自己的安心感。
那是阿帕基最初学不会听不懂,在懂得了之后已经失去了艾迪罗这个前辈之后的事了。所以被自己刺激到的法努开了枪,射杀了艾迪罗,自己则在愤怒之下也射向了法努,在指尖的血液凝固之时,他发觉自己跟法努没什么两样。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不熟悉的,皮肤黝黑的手,以及穿着破烂凉鞋,有些罗圈腿的自己。他不是阿帕基,他成了法努。
“不会原谅。”
“不会原谅你”
跟法努一个样子的阿帕基听见内心深处的呼喊,放弃挣扎的他则倒在了地上,瑟缩着抱住了膝盖不敢睁眼。
“我明明已经洗清了抢劫的罪,为什么你要杀了我”
真实的法努怒吼着。
“并不是我杀了塔米拉,我明明很爱她在得知她被人杀害之后我痛苦到完全做不了任何一件哪怕是喝水吃饭这样的小事”
“多想去帮她报仇,可凶手是谁还都不知道,因为我的特殊身份又容易被怀疑,只能躲起来可你们呢”
法努在以灵魂的形态控诉着阿帕基。
“你们只知道找寻我是凶手的证据,拖了这么久才将凶手找到,无能的人干嘛要做警察无法冷静控制情绪为什么要加入这行”
被法努愤恨控诉着也好,阿帕基偷偷想着,这样也许内心的罪恶感会少一点。艾迪罗替他挡下子弹,而阿帕基却选择举起枪让仇恨升级。
法努真的没有杀人,罪恶与惩罚,都将由阿帕基一个人承担。即便他刑期结束也无法真正走出阴霾,这份愧疚感将伴随他一生。每每午夜梦回,阿帕基总会被噩梦惊醒,他忘不了自己手上粘稠温热的鲜红血液,包括惊吓过后满身的冷汗。
一次次被这种痛楚贯穿整个神经,直到阿帕基忍无可忍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
“先生您是想要一场没有噩梦的睡眠对吧”
在得到阿帕基的肯定后,心理医生开始安排为阿帕基催眠。然而在他躺在医用床位上时,医生却十分郑重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我需要再次确定。阿帕基先生是认为自己的失误让他人死亡所以才会夜不能寐噩梦连连,这一切的源头是你对死去前辈的肯定,那么是否还因为,你作为警察本身,对于正义的追求被颠覆杀死那名嫌疑人的举动让您的正义之心动遭到了撼动,因为抗拒这种跌破身为警员底线的莽撞所以整日活在自责里”
反复咀嚼着医生艰难晦涩的分析而忘了回答,阿帕基眼神呆滞空洞。
“也就是说,一切的源头在于,您对自己的失误感到悔恨,对自己坚持的正义感到怀疑,对自身的未来感到迷茫对吗如果您在清醒时有如此感受,说明您的心并没有偏离。不过说起来有些自满,我是能够通过催眠之类的手段让您忘却这些的,从大脑中封锁,然后可以毫无痛苦地活下去。那样,真的可以吗”
听到这里,阿帕基彻底将眼睛睁开,可眼前只有天花板。在雾霭重重的房间里,仿佛置身于幻境中。他又回到了那里,那个找不到方向的无人之处,置身于浓雾之中。
“人,会因为感受到痛苦而适当忘却,这是自然本能的反应。但阿帕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