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才走了两步,耳边又想起沈枕那句“赖在医院”里,她咬咬牙,不蒸馒头也争口气,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个女人不知道会怎么想自己。
于是程之扬便撑着最后一口尊严,下楼去住院部缴清费用,排了半天队,然后在对方愕然的目光里,把支票“啪”的一声甩的坚决。
“不用找了。”
“不好意思,小姐,现金或银联。”
玻璃罩子里,带着酒瓶底的眼镜的男人推了下眼睛,将支票递出。
“我艹”程之扬又气又委屈,却又无力辩驳,这一瞬间,她恨透了这个城市,这个医院,这个不识货的酒瓶底。
但鼓着眼睛半天,程之扬又泄气似得摸出手机。
“手机支付可以”
隔着酒瓶底,男人白了程之扬一眼,抬手敲了敲上面的标示牌。
“小姐这边窗口是现金银联,手机是那边。”
艹艹艹艹艹
“喂小姑娘你弄完了没有,完了不要站在这看不见后面好多人等着呢吗”
程之扬抖着一只手,把支票捏的“吱呀吱呀”直响,终究是又走向旁边队伍的末尾。
出了住院部缴费处,程之扬仿佛被断掉了电源的机器,她昏昏沉沉的回了病房,想着再也不回来这里。
可才刚进了病房,就听身后有人叫她。
“之扬”
短短两个字却是满载着情绪。
程之扬先是一愣,随后下意识的小声应了一声“妈”,太熟悉的声音,是属于她黄金岁月的那些记忆。
明媚却短暂。
她转过身,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对上了女人的脸。
“之扬竟真的是你”
声音里有惊喜,有意外,有心疼,还有浓的化不开的关切。
“你桦姨”
女人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不等程之扬动作,女人已经率先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女人怀抱很温暖,带着些外面空气的湿冷,身上却是如阳光一般的温暖好闻味道,她抱的太紧了,程之扬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被压进胸膛里,心跳贴着心跳,“扑通扑通”的撞在一处。
安心又踏实。
“之扬你还好么。”
程之扬憋了很久很久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停不下。就像是山洪,要倾泄尽她心中所有的委屈似得。
就像小时候,每每摔倒蹭破皮肤那样。
肆无忌惮,再不用伪装,也再不用逞强。
陈桦与程之扬的关系匪浅。
许多年前,陈桦还是b大的常任教授,也曾作为程家的私人医生,定居b市,与程之扬的母亲宋薏舒交好。
程家虽也是b市有头有脸的商业巨贾,但终究只是在某一领域内风生水起的新生代企业,无论是实力还是底蕴终究是没法与像宁氏,颜氏那种在各行各业都有所涉的世家大族相提并论。
按理说,以陈桦在b市地位,别说是来程家,就是去b市宁家老宅,给宁老太太服务,那都是屈才。在程家更是大材小用的厉害,可偏偏陈桦却没一点架子,她待人平和,没有老学究的死板固执,明明是俗事缠身挺忙的一个医学院教授,可跑程家的次数却只多不少,事必躬亲。
程之扬对陈桦的印象就是一个爱笑的大姐姐,每次来程家都会给她带一些稀奇古怪的礼物。别人给小女孩的东西不是小衣服很多娃娃就是亮闪闪能戴在身上的东西。
可陈桦不一样。
程之扬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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