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气氛到了,突然因为没有套而停下来去买,让对方的情绪平静下来,能办成的事也有可能戛然而止,煮熟的鸭子也会飞了。
沈枕倒是不知道许文博这许多花花肠子,她对于这件事注意力全部的焦点都在“澄光”身上,她查了不少资料,看了很多相关新闻,其实郑时匀说的没错,“澄光”确实是市场乱象下为数不多的良心企业。
如果是在往常,这些事她可以一个人处理好。但现在,她突然想,和那个人说说。
“我要出差了,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
刚刚还羞愧的无地自容的某人突然又恢复了元气满满“当然应该和我说了,你可是我老婆。”
“还不是。”
“总会是的。”
“现在还不是。”
“好好好,那你是我女朋友好了吧”程之扬强调着问题的严重性,“这种事情作为我的女朋友,当然要和我报备了。”
“”
老公沈枕想了想,不太接受这个说法,“你又不是男人,为什么是老公,为什么你不是我的女朋友。”
“不是公母的公是攻受的攻”
沈枕好像不止在哪里听过这个说法,问“那我是受”
“对啊对啊,你是受”
“为什么我不能是攻”
当然是因为我是攻了什么都不懂的呆医生,程之扬心里想,面上却笑的人畜无害“因为攻就是年纪比较小的,活泼的,爱说话的人,受呢就是你这种人。”
“我这种”
“对啊、年纪大、老干部、话少又毒舌、超级冷漠的。”
“这样。”沈枕点点头。“那看来我是个受。”
“就是就是。”程之扬从善如流。
“好吧,之扬”沈枕看着程之扬,没发现她憋着的笑。
她很真诚的发问“如果有一件事,我始终认为它是不正确的,但是旁人都默认它是可以接受的,那么我要不要坚持我的看法。”
话音落下,沈枕突然觉得一阵舒畅,好像积郁许久的烦躁都一扫而空。哪怕程之扬还没有给出任何回答。她只要看着自己,静静地听完,竟然都有一种莫大的慰藉。
这是习惯了所有事情都靠自己解决的沈枕,头一次向自己之外的人求助。她才知道,原来未曾遇到程之扬前的种种,名为孤独。
沈枕时常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程之扬听的时候专注又认真,听完了之后却笑了。
“为什么笑”
“阿枕,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啊,你应该问你的心。”
她的眼睛澄澈透明,睫毛颤动,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通透与不羁
“这种事情是根本没有答案的吧,就算有,也是哲学家的事。但你问我这个问题,是因为你在乎我,所以我很开心啊。但是我想告诉你,不管你决定怎样选择,我都会陪着你。”
如果时间可以被切片分离,拉成一条长长的默片,而每分每秒会定格成一帧一帧的图景,那么多年以后的程之扬回忆往昔,将会无比悔恨这一刻。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给说出这段话的自己一个巴掌。
之后她无数次的想过,如果此时,她说的是“不要去,不要走。”是否一切都会不同。
母亲讲电话的时候,小之扬就在旁边自顾自的玩着游戏,她不知道母亲在和谁讲电话,但却听到母亲说
人活着,去爱去恨去浪费去挥霍都可以,却不能后悔。
一语成谶。
作者有话要说沈枕已经坐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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