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剥离、远去。
女人,他的娘,死了。他也彻底摆脱了她加给他的枷锁。真是的,不能给小孩子一个安全温暖的地方,干什么要生他呢。他凭什么,从小就和别的小孩不一样,凭什么就没有爹了。
他远远的看着男人怔住,手臂颤抖,然后开始惊慌失措,想要逃,但对着女人尸体却做不出任何动作,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可以走出去了。
“爹。”
他这么叫他,然后真的慢慢踱着步子走了出去。他也想过自己会不会被男人一起杀了,但直觉得,男人这么怂,他不敢的。
还是那种纯真无邪的笑容,一步一步。男人听到声音一个哆嗦,吓得差点瘫了,嘴巴半天都合不上。那样子还真是好笑。
这种,被人害怕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他看着地上女人的身体,嫌恶的绕过血,鞋上没沾上一点“你把娘藏起来吧,没人知道,也没人会找她的。”
他说的一点没错,女人进了程家宅门,就再没和外面有什么联系了。只要他不说的话,这么一个小人物的死去,就像是水滴入海,悄无声息,无迹可寻。
那天之后,再没有人敢对他不屑一顾。
原因是某个佣人做了出头鸟,她指着他鼻子对他言出不逊,结果差点被他那个便宜爹废了胳膊。他成了程家小少爷,男人像是补偿似的百依百顺,哪怕他欺负程之扬,对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表现的很乖,从来没有这么顺从,也拿到了越来越大的权利。
男人不太愿意和他对视,那双老眼里,是有愧的。
在他以前生活过的破巷子里,那些曾欺负过他、叫过他难听称呼的孩子们离奇的遭遇飞来横祸。没人死,但却没有一个不残疾。不是被车撞然后截肢,就是被杂乱的电线圈砸中了身体。街坊邻居啧啧叹息,都说多事之秋啊,造的什么孽啊。
但没人知道,警察也查不出,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程启明走进大宅,没进主宅,反而越走越偏。在一处偏僻小屋中,来到了一张床前。
见到床上躺着的那个老态龙钟、头发花白、年岁不高却已经显露衰败像的男人,见到他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老头喉咙翻滚着,发出了一声声咕哝,嘶哑异常,不似人声。
程启明笑了笑,自顾自的对他说着“喂,直到谁回来了程之扬,你宝贝女儿回来了。”
明明少年人眼光柔和,语气轻缓,面容沉稳的不像个没轻重的毛头小子,但床上躺着的人却哆嗦起来。像是痉挛,或是震颤,有很多形容词能描述他着状态,但他只是吓得,就像见到天敌。
“程之扬回来了呢。”程启明又说了一遍,话里带着戏谑。
男人神色僵硬,哆嗦着想要伸手去抓他衣角,但是褶皱的皮肤上黄褐色斑块,和凸起的血管猥琐的肌肉都彰显着这个动作于他而言是多么的困难。
男人发出了一个类似“别”的声音,露出了一口烂牙,程启明笑容更冷
“怎么,现在还想着要保护女儿了”
男人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瞪着程启明。
“哦你想说,她是我姐姐,是么可是你忘了么,我还叫了你这么多年爹呢,是吧,我亲爱的父亲”程启明“呵呵”的笑,没理会男人伸着的手,转身去了另一边。
他拖过了一只冷柜。盖子掀开,坚冰之下,是一个像是睡着了一般的女人。她没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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