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天下吗
话在嘴边,想问,又不敢问,苏二颜到底也是自小受训的人,她虽是刺客出身,却还是独留一份善意,她自来秉承一种纯真,他人对她好,她便死心塌地为他人付出,但对安晟,她也不至于会死心塌地,许是也为自己过去的任性不安,她声音低了一下,又道“若是岭北有另外一位神医,公子是否会移步求医”
“岭北”小霞的声音十分不客气,或是因为安晟的病情,使她的态度变得强硬又无礼“岭北离我们这里十万八千里,我家公子要是现在过去,说不定会遇到什么不测,你这个人真是胡诌,我在苏州多年,也未听说过岭北有神医。”
岭北苏师年,不是神医是什么苏二颜一贯傲气十足,她冷冷地撇了一下嘴,有些被对面的态度激怒,表面却不以为然地回道“哦,那倒是我多言了。”
小霞气急“你”
“小霞,不得无礼。”咳嗽声逐渐减弱,安晟只是低声浅笑“姑娘好心,如此一说,只怕是认识那位神医,无奈我家中有事,需得先回一趟苏州,至于岭北,这一时半会,是去不成了。”
苏二颜就喜欢这种软绵绵的女人,安晟一言一语间皆是柔和,软软的嗓音中带着无奈与落寞,听得人无法生气,如此一来,苏二颜也当真不提了,只是道“那便算了,你只需记得岭北苏家村有位神医,今后你去不去,都与我无关。”
她这话说得冷漠又傲慢,小霞听得心里不舒服,刚要顶嘴,却是在抬起头看到安晟时立刻压抑住了,只见安晟望着苏二颜的方向只笑不语,藏在她袖袍里面的佛珠显露出来,在空中闪出虔诚的味道,她两只皙白的纤手不停地拨弄佛珠,显得认真又仔细,浑身透着一股纯澈,刹那间洗刷掉了满马车的戾气。
“多谢姑娘告知。”
一路再无话,苏二颜本打算与安晟一起回苏州养伤,现如今安晟身边的丫鬟对她颇为无礼,想着自己到了苏州城,只怕也是待不了多久,她一心想要离开这些皇亲国戚,想起自己的师姐农彦希,也不知她与齐黑夜等人有没有平安逃出,这天下如此之大,今生还能不能再见一次。
心中涌起一抹惆怅,又想起苏师年,苏二颜更郁结了,她想着哪怕安晟想回头找苏师年,她也万万不会和她一起前往,苏师年这个人,以后,她都不想再见了。
半个月的连夜赶路,一行人终于在桃花盛开之前到达了苏州,苏二颜的眼睛隐隐约约已经能辨别事物了,但离彻底清晰,还要一段时间,大夫开出药方让她好生修养,到了三公主府邸,她被安置在西房,与安晟分开后,她身边的丫鬟也换了一批人,见不到那烦人的小霞,苏二颜的日子过得反而更自在了,只是这帮伺候她的丫鬟们,仿佛是安晟在外面捡来的哑巴,一个个都安静如斯,从不开口讲话。
苏二颜就在这种黑暗中度过了一个月,西房的桃花开了,苏二颜就命人搬着凳子坐在院子里练琴,实则琴棋书画中,她幼时极厌恶琴术,经常是十指练得血肉模糊,都不得松懈,如今没人逼她练习,也少了欣赏她的主人,苏二颜平静下来后,觉得自己却有了另外一种见地。
犹如周身穴位被人打通,说不出来的淋漓尽致,可惜少了分享这份愉悦的人,翌日下午,姓罗的大夫又来了,这回却是来帮她拆眼纱,等到她的眼纱被彻底掀开后,罗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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