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纸摆到了苏二颜的面前“你试试,照着这些字,重新写一遍。”
苏二颜坐下,她茫然地盯着面前的几行字,一脸的不知所措,苏师年也不急,她看了看天色,转身就出去了。
一直到日落,苏二颜才把那几行字写好,她把写好的纸张放到苏师年的面前,忐忑不安地说道“姑姑,写好了。”
苏师年刚洗好澡,头发还有点微湿,她仔细地观察着苏二颜递给她的那张纸,纸上的笔迹清晰,文体一气呵成,像是一个老夫子的笔迹,并不似一个十几岁的丫头可以写出来的字。
苏师年不露声色地把它放好,尔后点点头,若无其事地道“歇息吧。”
说是歇息,苏师年却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她梦见了很多狼,狼向她扑来,然后她爹突然站了出来,让她快跑,她跑到了安陵公主的府里,却怎么都进不去,这个时候狼追了上来,把她扑倒在地,狠狠地咬住了她的脖子。
被咬的疼痛感来的太真实,苏师年打了一个激灵,忽然就醒了过来。
但那疼痛感并没有随着梦境而消失,苏师年很快就发现,咬住她脖子的不是狼,而是苏二颜。
苏二颜睡在她的身边,她的一只手臂搭在了苏师年的腰间,脸靠着苏师年的脖颈,并用牙齿咬住了苏师年的肌肤。
苏师年有那么一秒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愣了一会,才伸出手,轻轻地推了一下苏二颜,苏二颜的娇躯立刻哆嗦了一下,利牙也当即松开了苏师年的肌肤,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放亮,借着那微弱的亮光,苏师年看到了苏二颜满脸的汗水与痛苦,原来噩梦也会传染,苏二颜的身躯往外移动了一些,下意识地就想躲开苏师年的触碰,苏师年屏住了呼吸,再次重新躺下,把苏二颜推远了一些。
为了防止苏二颜再次咬住自己的脖子,她转过身,目不转睛地盯着苏二颜的睡颜,苏二颜睡的很沉,一张汗湿的小脸粉嫩娇艳,她的皮肤很白,嘴唇很软,不犯傻的时候,倒像位性子恬静的小家碧玉。
那脖子上的伤口处还在作痛,苏师年有点迷糊了,她很久没有梦见过安陵公主,也很久没有跟别人这么亲近过,难道真的是因为寂寞太久了吗为何连刚刚那咬住自己的疼痛感,都如此怀念。
她把目光放在了苏二颜红艳而又柔软的嘴唇上,不禁心软了一下,心软过后又气上心来,伸出一只手将她的小脸藏进了被窝中,拿被子在她脑袋上紧紧往下压了压“小狼狗。”
日上三更,苏二颜才起床,让她惊觉意外的是,往日这个时辰不见人影的苏师年竟然在家,苏二颜穿好衣服,在屋里走了一圈,才蹦跶着跳到苏师年的面前,问着“姑姑,你今天没出去啊”
苏师年意味索然地回道“恩。”
跟她相处大半个月,苏二颜早就习惯了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继续着“姑姑,你吃饭了吗”
“恩。”
“姑姑,我饿。”
“恩。”
苏二颜嘴巴一嘟,眼圈红了“姑姑,人家真的饿。”
苏师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睡着了就不饿了。”
姑姑软的不吃,硬的也不行,苏二颜脑袋往前一蹭,挂在了苏师年的肩膀上,讨好道“姑姑,我想吃饭,姑姑,你好美,你给人家做饭吃。”
苏师年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怒甩开了她的纠缠,顺便踢了她一脚“登徒浪子。”
苏二颜记得她大哥说过,登徒浪子是骂人的话,她坐在地上,不满地抗议着,小嘴儿嘟得高高的“我不是登徒浪子。”
苏师年改错“浪、女。”
好像,没什么不同
苏二颜总觉得苏师年今天好像特别不对劲,她灰溜溜地爬起来,正要往厨房走去,一站起来,就看到了苏师年脖子处的伤口“咦。”
苏师年冷冰冰地斜了她一眼,手里却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小黄瓜,弄成几段不同大小的黄瓜块,扔给了外面的大黄狗,大黄狗趴在地上啃着小黄瓜,津津有味的样子让苏二颜看的眼馋不已。
苏二颜不知道为什么苏师年不给她准备吃的食物,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瞪自己,她现在什么都想不出来,她的脑子里乱乱的,眼里只有黄瓜。
苏师年刚把第三节小黄瓜丢到地上,苏二颜哗的一声冲了出去,她用自己的小身躯压着那根黄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它塞进了嘴里,甚至在大黄狗震惊的眼神中,还不忘乐滋滋地对苏师年嘚瑟一笑。
苏师年站在原地讲不出来一句话。
苏二颜趴在地上啃完了黄瓜,又扬起小脸满脸期待地看着苏师年,苏师年挑起一边的柳叶眉,眼底趣味浓厚。
她手里的黄瓜还有半小截,不够地上那两只吃,还在思索该怎么管教那不听话的小傻子,那只被抢黄瓜的大黄狗却不开心了“汪。”
苏二颜紧跟着“汪汪汪。”
苏师年“”
大黄狗这回是彻底怒了,它龇着牙,两脚往后一蹬,直接把苏二颜压在了身下,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眼看着就要往她脖子咬去。
苏二颜眼睛望向她这边,水雾弥漫的眼瞳中尽是惊恐“姑姑,救我,呜呜呜。”
苏师年被她那种无助的眼神盯的心尖一颤,扶额道“住口。”
但,还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