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楚子航的资料,哥哥你要看么”路鸣泽将那张被单独留下的胶片递过来。
路明非接过胶片,视线投注的第一瞬间,记忆如蛇一般苏醒了。
2004年的夏天,这座城市迎来了一场罕见的暴雨。楚子航曾经邀他坐上一辆迈巴赫,他没有答应,自己冒雨跑回去了。在那之后,楚子航觉醒,两人渐渐成了朋友。
路明非捏着胶片的边缘,那上面写着,“2004年7月3日,台风蒲公英在中国东南部沿海登陆,造成长达三日的暴风雨,那场暴风雨中有一场没有结论的事故,一部迈巴赫轿车在高架路上被遗弃,车身上有大量难以解释的破损,像是在一系列机械上冲压过又拿激光焊枪切割。司机不在车里,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个司机,仿佛从世界上蒸发了。”
那个司机,是楚子航的亲生父亲。
原来那天,发生的是这样的事么路明非摩挲着胶片,摩挲着上面那辆伤痕累累的迈巴赫。他试图回想那天的情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依稀记得他感觉那辆车有问题,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很不安,不想接近,然后就离开了他为什么直接离开了
路明非越是回想越是奇怪,他当年确实是情感淡薄,甚至有些凉薄,可再怎么说,面对主动释放好意的楚子航,他也不会只留下一句不痛不痒的“请一路小心”他应该会做出一些更有效的措施不、不对劲
怎么回事为什么
路明非头疼欲裂,仿佛三峡之下的情景再现,脑子像是一个沸腾的大锅,烧得里面赤红的线条舞动,犹如群蛇。
“别想了,哥哥,现在还不是时候。”一只微凉的手覆住了路明非烧得赤金的双眼,如同一注冷泉,让就快烧坏了的头脑渐渐冷却下来。
“怎么回事”路明非拉开路鸣泽的手,嘶声问道。
“这个么,”路鸣泽竖起食指,抵在下唇,“天机不可泄露。”
路明非几乎就要发怒,路鸣泽却突然凑得极近,那根微凉的手指转而点在他微张的嘴唇上,堵住了他所有的话。犹嫌不够,路鸣泽就抵住他的这个姿势缓缓下压,本就极近的距离被再度一点点压缩至几乎没有,连呼吸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嘘,”路鸣泽的鼻尖几乎和他的触到了一起,那模模糊糊的痒意时有时无,路鸣泽说这个气音时呼出的气流结结实实地扑在了路明非的唇瓣上,像是隔着气流接了一个吻。
“the big
other is atchg you”
路鸣泽眼角眉梢都带着愉悦的笑意,慢慢地将食指收回,顺着路明非的脸颊,十指插入柔顺的发丝中。双手捧住路明非的耳后,感受着掌下清晰的温度,路鸣泽笑得更加满足,“别怕啊,哥哥。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剩下的话语消失在交缠的唇齿间,路鸣泽闭着眼,只是最简单的唇齿相贴,两片柔软的唇瓣在另两片唇上温柔地摩挲,间或轻啄一下唇谷或唇弓。廉价的白炽灯恰好被路鸣泽毛茸茸的脑袋挡住,路明非看见那些发丝都被染上了恍若琥珀的色彩,衬得这个家伙也仿佛虔诚起来。
路明非不期然地想起白色情人节那天,那个凶狠的,仿佛猛兽撕开伪装那一刻的亲吻。
一点都不一样啊。
路明非有些呆愣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