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靠在粗糙的岩壁上,隐没在不可见的黑暗中,唯有一双眼睛灼灼生光。但是她闭着眼,于是她整个人都更深的没入了黑暗,在这尼伯龙根之中。
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侧耳倾听,倾听那些惨嚎,刀剑与鳞片相撞,子弹离开枪膛那些野兽般的嚎叫她能听到的比楚子航和恺撒更多。
“姐姐你在哪”
“坏人好痛啊”
“我好痛啊姐姐”
“我要生气了你们都是坏人”
“姐姐,姐姐在的话”
“好痛啊姐姐你在哪,呜呜”
笨蛋,说了多少次我不是你姐姐我是你的妹妹啊,笨蛋哥哥。她的哥哥芬里厄,空有一身伟力,却没有正常的智力。明明是生来就明白该如何杀戮的龙族,却害怕疼痛,每次受伤都像个小孩子一样躲到妹妹身后哭
夏弥更加用力的闭起了眼,手指蜷缩着将暴涨的指甲折断。有血从唇边溢出,因为尖锐的牙齿刺破了花一样娇嫩的嘴唇,脖颈仰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像是垂死的天鹅,也像仰天长啸的孤狼。
多么可笑啊,一个龙类的君王,拥有比她还强大的多的权与力,却像个小孩子,每天只知道喊“姐姐”。他像个小跟屁虫,总是说我要出去玩,姐姐带我玩但是如果你不允许他出去他也很乖,妹妹给他带什么都开心。给他带一包薯片他很开心,说薯片很好吃;给他带一台电视他很开心,说电视很好看;哪怕你给他带一沓瓶盖呢他也很开心,说姐姐这个是什么呀好漂亮
所以他现在活该被打,躲不起来也找不到妹妹,因为他这么好骗妹妹骗他说外面很危险要待在尼伯龙根不许出去他就几十年不出去,妹妹心情不好发脾气他就傻乎乎躲在一边赶都赶不走所以妹妹看着其他人打他的时候也不会出现,因为妹妹今天来就是杀他的。
怎么会有龙这么傻
夏弥烦躁起来,鲜血淋漓的手指在岩壁上留下了深深的爪痕。楚子航和恺撒都是优秀的混血种,他们两一个拥有奥丁的烙印一个拿着康斯坦丁的贤者之石,足以杀死她脑子不好的哥哥。
但是路明非不见踪影。
她最为忌惮的路明非不见踪影,所以她必须留足力量融合芬里厄,令海拉诞生,她才可能有一拼之力所以再等等再等等
“康斯坦丁你们为什么会有康斯坦丁的气息”
“你们对康斯坦丁做了什么”
“你们杀了他”
龙的声音狂乱起来,他说
“姐姐呢你们对姐姐”
他没能说完。
哥哥死了。
夏弥睁开眼睛,从黑暗中走出来。
背后,是支离破碎的岩壁,上面凌乱的爪痕每一道都又深又长,像是一块被乱刀砍了又砍的豆腐。但是她不在意这些,她的目的马上就要达成了。
夏弥彻底离开那片黑暗之时,想起了她入侵冰窖时遇见的那个神明说的话。
“你们都这么神经病的么一面真情实感地悲伤,一面毫不犹豫地杀人。”
她扬起漂亮的笑脸,对着两个惊愕的混血种打招呼。
“你们好呀。”
笑意盈盈的脸上,布满细密的鳞片,但这无损她的美丽,只是添上了另类的美感。浓郁的金色从弯起的眉眼中溢出,神圣又深寒,无人敢于与之对视。骨刺在体内生长,破开体表,足以穿透人体,将他们血淋淋的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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