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以心头热血缔结暂时的盟约。
为了更高的权与力
他们高呼,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野心。那是君王想要推翻皇帝的野心。
但是这野心,到底有多纯粹呢她想,想到了至死都没能吞噬康斯坦丁的诺顿。
父亲大人的预言书还是一如既往地应验啊。他死前曾对我们预言,逆臣皆死,现在就要成为现实了。
耶梦加得苦笑起来:预言书只能由执掌权柄的人书写当年的反叛也太过顺利他们真的成功了么真的逃离了那个命运么
恐怕没有吧。
康斯坦丁为了保护尚未觉醒的诺顿而死,芬里厄被他的大脑耶梦加得放任杀死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都杀死了自己的半身,然后一同死去。
她能感觉自己的血已经流干了。她听不清芬里厄在说什么,可听清了又能怎样呢芬里厄受了这么重的伤,又跑不掉,脑子还不好。
他会死的,哥哥会死的。
耶梦加得想着,费力的翻了个身。
和她想的一样,芬里厄把她藏进嘴里了。以前他就很喜欢这样做,把妹妹藏在嘴里,可以带着到处跑,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她看不清,她的血管里一滴血都没用了,像是干涸的河床,大部分器官都是河床上暴晒的鱼,奄奄一息很快连尾巴都要甩不起来了。
但是还是有能用的上力的地方。手指没力就用手肘,腿动不了可以挪膝盖,四肢都派不上用场的话,哪怕像蛇那样用鳞片也要滑过去如果芬里厄吃了她的话,或许,或许哥哥还能活下来。
耶梦加得想着,压榨每一块肌肉,拉扯不听话的身体,一点点挪动。她从来没这么狼狈,也从没这么努力。
就快了,还差一点点
“你已经很努力了,耶梦加得。”有人说。
她不想管他,固执地伸长手臂,指尖几乎要触及终点。
然而有光从背后穿透而来,因为遮挡它们的血肉正在消失。芬里厄在一点点变成古铜色的骨骸,她身下柔软的肉块正变得冰凉,变成握不住的流沙。
耶梦加得再次落下,但是这次芬里厄不会接住她了。
一只手遮住了她的眼睛,每让她继续看下去。
“以后不会这么辛苦了。”
“晚安,芬里厄。”
“晚安,耶梦加得。”
和这个温柔的声音一齐响起的,是悲伤的歌谣。
“那些爱唱歌的孩子们都被葬在花下的泥土里了。”
“下一个春天,新生的花会开出他们的笑脸。”
她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