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救救少夫人吧”
“苍苟。”
一道黑影飘然而至,看到连城璧怀中的嘴角还带着血迹的无霜,身形一顿“主子”
“备马,去都城。”
一片乌云遮蔽了阳光,阴影中,苍苟看不清自家主子的面容,却看见他身侧颤抖的手,主子,在害怕。
一架马车从无垢山庄驶出,苍苟赶着马,听着车厢内细细地啜泣声,是少夫人身边那个小丫头,竟然这么难过,感情还真充沛啊。
“吁”
连城璧被人拦下,苍苟也跟着叫停了马
“城璧,你要去哪里”是老夫人,苍苟盯着连城璧笔直的背影,捏紧了手中的缰绳。
连夫人看着马背上的连城璧,又是这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抚养长大的儿子,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把她这个母亲放在眼里的呢
“江湖中人不得入朝堂,你忘了吗”
厚厚的车帘挡住了连夫人射向马车的毒箭似的目光“还是你要为了这个贱人犯忌讳”
不过贱命一条,也不死得清净些,她就不该留她活到今天。
连城璧将连夫人怨毒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的母亲,总是以想要成为强者,就不能有弱点为由,摧毁所有他喜欢的,在意的,珍视的,从小到大,从物到人,无一例外,许是天生冷情,她的教导并没有让他感到不适,甚至比她想象的更出色,哪怕是她,他的母亲,都无法让他生出一丝恻隐。
可今天,她想要毁掉无霜的心,第一次,让他觉得愤怒。
“她是我的妻子。”
连城璧冰冷的目光让连夫人咬紧了牙关,他一直都是替她把所有人踩在脚下的唯一的希望,他也确实做到了,沈飞云死了,沈家败了,盟主之位,近在咫尺,怎么能因为一个低贱的婢女而毁于一旦
“妻子可以再娶,可母亲只有一个,城璧,你今天要是敢踏出大门一步,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连夫人挺直脊梁,抛出最后的筹码,他是个孝顺孩子,她知道的。
“呵”连城璧冷笑一声,勒紧缰绳,马蹄高高扬起“随你。”
连夫人惊恐地退到一旁,看着马车从她眼前缓缓驶过,保养得宜的指甲刺入掌心“连城璧,你这个不孝子,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没有”
苍苟听着连夫人死心裂肺的嘶吼,驱车的速度越来越快,不管是老夫人,还是他们,都低估了夫人对主子的影响力,看着连城璧策马疾奔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局面彻底失控了。
都城,熠王私邸,北苑山庄
“连城璧,他不赶紧继任武林盟主,来都城做什么”
熠王放下手中的竹简,饶有兴趣地询问秦潼,江湖人士历来不喜约束,对朝堂向来敬而远之,有属于自己的规矩,只要不闹出大事,历代君主对他们这种自治自理的做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据他所知。上一任武林盟主沈飞云和她的沈家庄早在上月被一场大火烧成灰烬,而这位连城璧在江湖中素有美名,现下让他继任盟主的呼声最高,可他不光跑到都城来,犯了江湖中人的忌讳,还来求见他,这要是让他那些江湖同盟知道了,以后整个武林不知道还有没有他的容身之地,难道他终于发现如今朝堂上有着一位前所未有的英明神武的君主,迫切地想要追随着自己,建立一番丰功伟绩,那他可真得好好夸夸他了,名垂青史的忠臣可比当那穷乡僻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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