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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被上绽放开一朵朵鲜艳的血花,润玉看着无霜嘴角的血迹,痛苦地闭上眼,将
不断蔓延的泪光没入黑暗,对不起,阿秋,我是最没用的哥哥。
润玉走向无霜,在她眼前摊开手掌,小小的瓷盒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无霜疑惑抬头“这是”
润玉静静地凝望着她“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你现在之所以这么痛苦,皆因心中有爱,我虽不能替你改命,但至少能减轻你的痛苦。”
无霜“所以”
“这里面装着的东西能让你忘记一切,无霜,别再折磨自己了,最后的日子,就为自己而活吧”
无霜看着润玉,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泪,她与他明明素不相识,可他眼中无法掩饰的心疼,让她再一次怀疑自己的记忆,如果她真的有一个哥哥,大抵就是这般模样吧。
心中突然涌起的亲近之意,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愣愣地接过瓷盒。
润玉看着她紧握瓷盒的双手,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都会过去的。”
头顶的温热,让无霜的眼睛止不住地泛酸,她吸了吸鼻子,看向锦觅“那锦觅她”
润玉的手一顿,眼神逐渐复杂“无霜,人各有命,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他一直以为锦觅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他很在乎她,甚至因为她,跟自己的弟弟旭凤心生嫌隙,可当他得知旭凤为了锦觅毫不犹豫地跳下人间道时,没有不满,没有嫉妒,他甚至松了一口气,旭凤的深情只会激怒天后,爱子心切的天后自然无暇顾及他,他终于有机会弄清楚那些笼罩在迷雾里的过往,阿秋只是开始,他要做的太多,已经顾不得考虑锦觅了,况且她并不是很需要他,水神、风神、花界、月下仙人还有旭凤,锦觅有太多人守护,虽然一直可以忽略,但事实上,他在这些人中,无足轻重。
邝露跟在润玉身后,咬着嘴唇,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困惑“殿下,为何要将浮梦丹给绛秋仙子,她若服下,即便恢复了仙身,也会忘尽前尘,更不会记得你,她现在不过是凡人,你若真想帮她,完全可以”
“邝露”润玉突然转身,邝露直直地撞进了他的胸膛,脸一红,慌乱地跳到一旁,润玉皱了皱眉,似乎不明白她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如果你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什么,就会明白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
夜风卷起润玉的衣摆,他明明就在眼前,邝露却觉得他早已坠入虚空,一着急,上前拽住了他的衣袖,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大胆举动,可现在,不管是害羞还是难为情都被她抛之脑后,她只感受到,他很难过,远比被天后欺负,被天帝忽视要难过得多。
“殿下,告诉我吧,都告诉我吧,这样即使绛秋仙子全都忘了,还有我和你记得,日后,你若是提起,也还有个接话的人。”
她不忍他一个人沉溺在苦海里,既然她不是他想要停靠的口岸,那她就陪着他沉浮,什么身份都好,什么口借都行,只要还在他身边。
润玉一怔,邝露坚定的目光让他有了片刻的恍惚,他可以吗,可以把不堪的身世,腐烂的过去都袒露在她面前吗为什么,凭什么她要这样分担他的痛苦,真的只是衷心下属而已吗,心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瞬间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邝露,有的人忘记,是因为她应该得到救赎,可有的人记得,是为了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