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十一郎终究还是忍不住落下了泪,他无法想象璧君是忍受着怎样的剧痛,在他面前强颜欢笑,想到她日益苍白的脸庞和渐渐蔓延的血丝,他恨不得替她受这噬心之苦。
无霜无力地滑坐在冰床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小姐就会死,那她算什么,帮凶吗
“小姐,她为什么会中情蛊”
飞大夫摸着胡子“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用这么歹毒的蛊毒来对付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本来嘛,不会发作得这么厉害的,我们也还是可以救的,可谁让沈姑娘偏偏在这时候走火入魔,伤了心脉,这下好了蛊虫更有机可乘了。”
无霜抬头“走火入魔”什么样的情况能把小姐逼到走火入魔,不惜伤害自己的来换取瞬间的功力暴增。
萧十一郎抱住头,痛哭流涕“是我,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璧君现在也不会无力回天。”
“闭嘴”一直默不作声的沈飞云喝止了萧十一郎“你的帐之后再跟你算。”
她走到无霜面前,狠狠地掐住无霜的脖子,面目狰狞“我告诉你,璧君会变成这样,全拜你那个好夫君连城璧所赐你们夫妻两个,都是该千刀万剐的凶手”
飞师妹急忙扒开沈飞云的手“别冲动,别冲动,她要是死了,你女儿就真的没救了”
无霜捂着脖子,缩作一团,求助的眼神飘向萧十一郎,她希望他能解开这个误会,城璧一直那么尽心尽力地帮助他们,他怎么会伤害小姐。
无霜眼里的乞求和不可置信几乎将萧十一郎撕裂,他痛苦地别开眼“无霜,我们都被骗了,连城璧他,就是个疯子”
无霜看着漫天飞舞的萤火虫有片刻的迷茫,但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捉,一只大掌突然包住她的手,视线下移,她看见笑得和煦又温暖的连城璧“又贪玩。”
他将她拉到怀里,抱着她的手越来越紧,勒得她喘不过气来,她轻轻捶了他一下“抱那么紧做什么,我还会跑不成。”
却触到一片滑腻,她收回手,闻到一股刺鼻的腥味,她想要推开他,他却在她耳边吹气“你逃不掉的。”
汗毛一根根竖起,她使出吃奶的劲儿终于将他推开,发现他手里不知何时握着一把正在滴血的刀,在她放大的瞳孔中,是他肆无忌惮的邪笑“被你发现了。”
她瘫倒在地,没有萤火虫,没有清风,也没有明月,有的只是她手下汩汩流淌的鲜血,和挥刀而下的她的夫君。
无霜倏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想要忘掉梦中那直冲脑门的腥味,萧十一郎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一个月以前,我带着璧君从沈家庄出来后,璧君身体不适,我就带着她借住到了一个农户家中,没想到他家旁边便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沧浪派,十天前,沧浪派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他们似乎在谈什么协议,没有谈拢,然后全派上下二百余人全部被杀,和天门一样。”
“然后呢,和城璧有什么关系,他确实在外处理事情,可就凭这个,沧浪派灭门就是他干的吗”无霜听见自己义正言辞的反驳,掌心的指甲却越陷越深。
萧十一郎看着她,眼中说不上是怜悯还是其他“我见那些人行事凶残,便想帮沧浪派发出求救信号,很不幸,我被他们的头儿发现了,我逃回农户家,带上璧君并劝说那家人和我们一起逃走。”
“他追来了,只有他一个人,我以为我有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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