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玩功夫就难得了,可不是俗品。
王成刚正打量这串天台豆,黄宇已经开始诵经了。
心经很短,王成刚也有朋友有信仰,家里常诵的就是心经。当时朋友就跟他说过,心经虽短,但在佛教经典中地位殊胜。其“心”字有心髓、精要之意,是浓缩的精华。经文好读,读精不易,真读通了,便有振聋发聩的效果。
当时王成刚也不过就是听听罢了,他自己没有这方面的信仰,虽然不会反对别人信仰,但其实自己内心是不以为然的。
心经开篇便说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可是也没人见过什么菩萨真身,世上也照样苦厄无数,除了自我开解自我努力,别无它法。何况菩萨也说五蕴皆空,这如何皆空,还不是要靠信徒自己看得开
所以王成刚觉得,这无非就是一种自我宽慰的精神胜利法罢了。
但是今天不知怎么的,这个看起来就像个高中生似的男孩子往那儿一坐,就仿佛有种端严之感,一样的经文从他嘴里念出来,听在王成刚耳朵里也跟朋友念的完全不同,仿佛那不是一个个轻飘飘的字,而像是什么固体的东西,竟然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度一切苦厄。”黄宇念得并不快,声音也不高,但他才念完第一句,床上的王老眼皮就开始颤动起来。
王成刚张了张嘴,不敢出声打扰黄宇,但心里却升起了一丝希望难道真有用吗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黄宇声音突然提高,“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这八个字铿锵有力,王成刚只觉得仿佛有只小拳头随着这声音,在他心口上不轻不重地敲了八下,这些天来缠绕着他的诸多烦扰竟像是一时被驱散,有种眼前豁然一亮的感觉。就在此时,他忽然听见病床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声音,仿佛是有人叹了口气。
猛地抬头看去,王成刚赫然发现,躺在病床上的父亲眼睛又睁开了一线,就像那天被保温杯落地的巨响惊动一样。
“爸”王成刚张口叫了一声,却又连忙刹住,紧紧盯着父亲,唯恐他像那天一样挣扎一会儿又再度睡去。
一时间病房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黄宇的声音在响“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这个时候,王老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而黄宇仍旧把全篇心经都念完,这才郑重地合上手中经书,“老先生醒了”
“醒,醒了”王成刚已经连话都不会说了。他几乎是小心翼翼地走近病床“爸,爸你醒了你觉得怎么样”
王老的目光清明,并不像是长期昏迷的样子,看见王成刚,他反而有点奇怪“这是在哪里”
“在医院啊爸”王成刚这会儿才相信父亲真的醒了,一阵狂喜,“爸你不知道,那天你突然犯了心脏病,这都昏迷好些天了”
“心脏病”王老莫名其妙,“我犯了心脏病就听音乐剧的时候吗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老先生”霍青走到病床另一边,“您不记得自己病了吗”
“不记得啊。”王老打量霍青,“你是医生吗”看着也不像啊。
“是我请来给您治病的”王成刚激动得不行,“爸你昏迷这些天,医院都没办法,这三位,这三位都是来给您治病的,要不然您还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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