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
熹微原本还想最后挣扎一下,哪知才开口说了两个字,就被身后的宫女一棍子生生打趴了。
这一棍子打的极为用力,熹微只觉得自己从后背连着内里的五脏都齐齐抽搐了一下,疼的她霎时眼泪横飞。
若不是她摔下去时拼命侧了侧身子,让肩膀先着地,只怕便就此毁容了。
本来这身体的风寒就未好,头疼嗓子也疼,自她来了以后日日洗衣服,两个肩膀疼的都快废了,昨儿个晚上那一遭又跪的她膝盖红一片紫一片,也是生疼,这会儿挨了这一下,后背也疼上了。
简直惨绝人寰。
拖着这具哪哪儿都疼的身体,熹微望着面前怒气冲冲瞪着自己的李嬷嬷,忍了又忍,忍住了想爆粗口的冲动。
李嬷嬷似是对这一棍子的力道极为满意,原先皱在一起的眉毛稍微舒缓了几分,朝那宫女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宫女得了示意,点点头,复又挥起了手中的棍子。
被禁锢在一旁的沉香看着倒在地上的熹微,急红了眼,挣扎着道“嬷嬷,求您放过阿微吧,她”
“住手”
沉香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阵焦急的女声给打断了。
宫女气劲十足的那一棍子,也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喝止吓的顿在了半空中。
随着话音落地,浣衣局门口冲进来一个身着藕粉色短袄,橙红色下裙,发间绑着同色发带的宫女。
那宫女面容白皙,虽穿着身普普通通的宫女衣饰,但却明眸皓齿的,灵气十足,眉宇间也透着与寻常宫女大为不同的气质。
李嬷嬷在宫里摸爬滚打了这许多年,这点最起码的眼力他还是有的,且她觉着这姑娘眼熟的紧,好似在哪里见过。
直到那宫女喘着粗气站在她对面,看到她耳朵上戴着的那对海棠耳坠,李嬷嬷才忽的想起,前段时间钱姑姑特意带着她们去尚宫局认过人,那时候这女子戴着的,正是这对耳坠。
想起来人那自个儿万万得罪不起的身份,李嬷嬷连忙拉了一把势要同她呛声的侄女,把她扯到自个儿身后,一边挥手示意宫女们停手,一边上前笑道“姑娘可是有事”
那些宫女们得到示意,虽不明所以,但还是都停了手。
“阿微”沉香一被放开,便跌跌撞撞扑到了熹微身边,伸手将她从湿漉漉的地上扶了起来。
熹微这一动弹,又疼的开始龇牙咧嘴。勉强被沉香扶起来,抬眸看向了这个突然出现,把自己从魔爪下救出来的宫女。
慕明月好容易喘匀了气直起身子,抬手把垂坠在眼睛跟前的发带捋到身后,便被满脸堆着笑的李嬷嬷给惊到了。
嗯怎么说呢。
其实她压根未想到要如何,只是方才到门口时,恰好瞧见她们把自己的救命恩人摁在地上打,心里头着急,就喊了一嗓子。
望着对面还在笑的李嬷嬷,慕明月想起自家父亲平素的姿态,板着脸,故作深沉地道“嗯,有事。”
半个时辰后,熹微半坐半躺的靠在被子上,望着外头院里哼哧哼哧洗衣服的宫女们,想起方才钱姑姑和李嬷嬷一脸恭敬,点头哈腰地同慕明月说话,甚至对慕明月言听计从,免了她今日的活,让她躺在屋里养病,还亲自给她熬了药端来,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呵,这种地方就是这点好。
有点身份就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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