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前霎时间静的针落可闻,连小桑榆都被吓的止住了抽泣。
景绪望着跪在地上的一众宫女太监,想到前世被这里面包藏祸心的奴才害死的桑榆,眸中冷光愈发幽深,心间的怒火几乎要遏制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堪堪压下怒火。看着她们,微微勾了勾唇角,墨瞳中却迸出了凛冽寒意,声音也冷的像是煨了冰碴子一般,光是听着就叫人忍不住打颤。
“小德子,命长乐宫除绿袖外的其余宫人,观刑。”
容嫔闻言,面色倏地一片煞白,瞧着面前这个神色冷然的景绪,突然觉得他很陌生,陌生之余,心中也莫名慌乱了起来,她腾出一只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陛下”
景绪不留痕迹的拂开她的手,再次冷声道“都瞧好了,二位殿下若是再出一星半点儿意外,她便是你们长乐宫所有奴才的下场。”
容嫔落空的手顿在半空,望着他虽带着冷意,却极其镇定的双眸,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原以为他只是看到桑榆从台阶上摔下着恼了,一时气愤,可此刻才发现,他面上和眸中只有冷意,并无丝毫恼怒之意,反而很是冷静。
这说明,他是有意如此。
“娘娘”容嫔身后的绿袖察觉到自家主子的动作,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
容嫔怀中抱着的桑榆显然也被吓到了,哇的哭出了声,“奶娘我要奶娘”
这一声吓的众人心头又是一紧。
容嫔赶忙收起思绪,抬手捂住了嚎啕大哭的女儿。
听见桑榆的哭声,景绪眉头一跳,这才想起阿澈和阿榆都在,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自己怀中抱着的景澈,见他目光有些凝滞,便晓得他是被惊到了。
景绪
短暂的顿了顿,他垂眸敛去眸中的冷意,抬手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笑道
“今日父皇陪你们用午膳可好”
景澈愣愣地眨了两下眼睛,似乎还未从方才的震惊中醒过神来。
等景绪转眸看向窝在容嫔怀中,被她捂着嘴巴,无法哭出声的桑榆时,面色已恢复了平素的温润。
容嫔捕捉到了陛下面色的变化,晓得他并未恼了桑榆,松了口气,放开了被捂的快要打嗝的女儿。
听见景绪要宫人观杖刑,饶是海公公再了解自家陛下,也不由得惊了一跳。
德海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给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徒弟小成子使了个眼色,长乐宫里里外外还有不少宫人,待全聚集到一起,指不定那头的杖刑都已然结束了,是以此刻最要紧的是先要让杖刑缓个片刻。
小成子看懂了自己师父的会意,点点头,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能跟在御前的宫人,即便是小太监,也都是极有眼色的,小成子还未出长乐宫的大门,德海身后另外三个太监便已开始引着殿前的宫人往外走了。
慕明月看着眼前这个,传说中被陛下盛宠的容嫔都不敢多言的势态,双手紧紧握着那碗杏仁酪,咬了咬唇,也未敢出声。
直到有个太监走到熹微跟前,客客气气的弯腰往前伸了伸手掌。
还处在震惊中的熹微有些未回过神,眼神涣散的眨了一下眼睛“嗯”
小太监不欲多言,皱了皱眉,将要动手,却见对方恍然回神般的啊了一声,而后瞪大眼睛看着自个儿,很是认真地道
“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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