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颇为旖旎的春光中回过神,喉头滚了滚,“嗯”
“奴婢不是有意在陛下面前失仪的,奴婢方才睡迷糊了,不知道头发散了。”熹微说着,想起这种情况下是需要磕头求饶的,又连忙低下了脑袋,谁知道她低的太猛,恰好一头磕在了摞在绒毯的国史上,咚的一声,磕的她打了个嗝。
她伸手把书往旁边推了推,坚持磕完头,把额头贴在绒毯上,说道“奴婢知嗝知罪,求陛下嗝陛下恕、嗝嘤”
不知道是被磕的还是被吓的,她说三个字就打一个嗝,话说的断断续续,嗝倒是打的异常清楚,打来打去,心态都崩了。自暴自弃般的嘤了起来。
景绪
看着趴在地上嘤两声嗝一下的小宫女,景绪想借着失仪的由头把人解决了都开不了口,散个发而已,真的没必要。他深吸一口气,“行了,朕不治你的罪,别哭了。”
熹微颤着嗓子说“奴婢没有哭,嗝嘤”
景绪“”
熹微又嗝了一声,“就是,嘤嗝”
景绪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骨。
熹微说“奴婢、嗝停不下来嗝嘤”
“让你别哭了,没让你不打嗝,”景绪揉着眉骨,顿了顿,又说“也别打嗝了吧”
“奴婢嗝”
行吧。
景绪有些无奈地伸手倒了杯茶,放到嗝个不停的小宫女跟前,“喝一口,别咽,想打嗝的时候再咽。”
熹微从谏如流的直起身子,打着嗝端起茶杯含了口茶水,心道她的崽儿果然是个绝世小天使,不但不怪她失仪,还教她治打嗝,也太温柔了叭
这么想着,她一激动,就把含在口中的茶水咽了下去。
然后
打了个嗝。
熹微
景绪
小宫女平素总是清清淡淡的眸子里氲了层雾蒙蒙的水光,眼眶泛着红,鼻头也有点红,小脸皱在一起,看上去有点可怜兮兮地。景绪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思绪突然乱了。
鬼使神差地,他就拎起桌案上的茶壶,给小宫女手中空了的杯子里添满了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