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那天吃宵夜你还记得吧,我当时真吓一跳,还以为顾辞年要当众表白了呢,结果就逗人家小姑娘玩呢。”
制片老师摇头“我看他俩没戏。”
“为啥”
显而易见的语气“顾辞年这人,有点冷,又傲得很,我和他也合作过两次了,从没见他把谁放眼里过。”
“也是。”两人走过拐角,统筹老师摸了摸啤酒肚“不过也不一定。”
“打赌吗”
“赌就赌。”
“”
倪布恬闷头往前跑,脑子里空空荡荡的,就一个念头
见到顾辞年。
迫不及待地,想见他。
直到快跑到走廊尽头,她才大梦初醒般想起自己并不知道顾辞年此时在哪里。
她还带着电影里的妆发,身上的戏服也还没来得及脱下来路上偶有经过的人纷纷侧目驻足。
可她这一刻完全顾不上在意这些,也想不起避嫌,只想快点见到顾辞年,亲眼确认他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身后不远处是咨询台,倪布恬跑过去咨询顾辞年所在的病房。幸好,还没等她发问,阿远恰巧走过来,叫住了她。
阿远将她带到顾辞年的病房前,自己则识趣地留在了门外。
倪布恬轻轻推开病房门,手脚僵硬,心脏紧紧揪着,憋得她喘不过气来,指尖都在无意识地颤抖。
刺眼的白炽灯照出一片清冷的光影,白光笼罩着病床,纵使开着暖气,还是渗着清冷的气息。
倪布恬刚才跑得不顾一切,等这会儿真的站在了病房里,却又近乡情怯似的犹豫着不敢向前。
房门在身后紧闭,空旷的病房里,好像从四面八方不断涌动着冷风,将她湮没在逼人的寒气里。
倪布恬最终挪到了病床前。
顾辞年双眼轻阖着,安静躺在被子下,像是睡着了。
他头上的头套早已拆了下来,没戴帽子,额角露出头套箍出的淡淡痕迹,有点发红。俊秀的长眉微蹙,像在梦里担忧着什么,黑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阴影下,还笼着浅浅的黑眼圈。
心被紧扭着,发酸发涩,喘不上气来,倪布恬没发觉自己什么时候红了眼眶。
这个平日里总是气定神闲,给人以无声的压迫感的男人,此时微微侧着脑袋,卸下周身气场,像一个安静乖巧的小男孩。
倪布恬轻轻俯身,手指落在他的眼皮上,触到一手温热。
那淡淡的温度无声灼着她的心,她浑身的血液好像随着他的体温渐渐升腾了起来。
指尖沿着他高挺的鼻梁再向下,落在他泛白的嘴唇上,她吸了吸鼻子,下一秒,指尖猝不及防被他含住
电流一瞬通遍全身,倪布恬呆滞地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男人睫毛轻轻抖了下。
“你醒了”她忘记抽出自己的手指。
指尖温热烘得她眼皮发烫,顾辞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墨黑的眼底,空洞而茫然。
“这是哪”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这里是医院。”倪布恬眼睛倏忽亮了起来。
“你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顾辞年没答,慢慢抬眸看向她,眼底没丝毫情绪,“你是谁”
“”
倪布恬瞳孔骤然放大,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陷入到难以置信的错愕中。
“你不记得我了吗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你还记得你昏倒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倪布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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