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脑袋昏沉,懒得再和他计较。
“那让他烘干衣服就走。”
说完,他转身,懒洋洋地伸过手臂揉了揉倪布恬的脑袋,咬牙切齿道“笨蛋,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别再受伤了”
倪布恬一愣,踮着脚尖揉回去,“还说我呢,不是逃课就是发烧,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了”
倪布恬把倪不逾按在沙发上,拿额温枪给他量了体温,38度2。
监督他吃下退烧药,她又去倒了一大杯热水,塞到少年手心里,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喝水。”
倪不逾眼皮懒懒耷拉着,不想喝。
倪布恬盘腿坐在地毯上,“你什么时候喝完,我什么时候起身。”
倪不逾“”
沙发另一端蓦然响起两声轻咳。
倪布恬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被自己遗忘在一边的顾辞年。
她眼神怯怯地转过去,就见顾辞年敞着两条长腿,抱臂倚在沙发上,冷淡地仰头看天花板。
侧脸到锁骨拉出一道清瘦有力的弧线,低垂着的眼睑下,有淡淡的青灰色眼圈,他皮肤冷白,被强烈的灯光一照,更加明显。
察觉到倪布恬的视线,他唇角抿出分明的轮廓,眼皮轻眨了下,从兜里拿出手机开始摆弄。
一副不是我被忽略了而是我并不屑理会你们的模样。
傲娇得不行。
倪布恬视线顺着他修长的脖颈落在他濡湿一片的卫衣上,心虚地朝他身边挪了挪。
话是对倪不逾说的,眼睛却讨好地看着顾辞年“不过我现在要去帮顾老师找衣服了,没工夫监督你。”
她眼角弯了弯,清了清嗓子看向顾辞年,“麻烦顾老师帮我监督他一会儿”
“”
隔了足足三秒钟,顾辞年才漫不经心地放下手机,轻抬眼皮。
头向一边轻撇,他无可奈何地“啧”了声,一副烦不胜烦的模样“麻烦。”
倪不逾“”
他真是呵呵了。
倪布恬转头跑进倪不逾的房间,翻箱倒柜地帮顾辞年找替换衣服去了。
客厅里。
顾辞年和倪不逾分坐长沙发两端,谁也没有说话。
隔了一秒钟,顾辞年转头,淡淡提醒他“喝水。”
“”倪不逾握着杯子的手腕一顿,就要把杯子放回到茶几上。
“不想喝啊。”顾辞年似笑非笑地扯扯唇,“那我就去房间找甜甜了。”
倪不逾在心里暗示自己三声“要冷静”,深吸口气,咬牙切齿地说“你答应了我姐要监督我。”
顾辞年冲他抬了抬下巴“哦,那喝吧。”
倪不逾不情不愿地将杯口举到唇边,似有若无地抿了一小口。
隔十几秒,又抿一小口。
怎么慢怎么来。
知道少年故意磨他耐心,顾辞年也不急,一手拎着湿哒哒的卫衣领口抖了抖,两条长腿交叠着,半侧着身子看他喝水。
倪不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然,隔了半晌,凶巴巴地问“喂,你真不记得我是谁了”
顾辞年唇畔勾出一抹笑,很快消散,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思杵两秒,眉心微蹙“倪不逾。”
倪不逾心中冷哼,就知道他是装的。
就听顾辞年又笑了声“脑震荡后遗症,记忆力很差。不过”
他拖着点尾音,一本正经地“你是弟弟,我一直记得。”
你才是弟弟,你全家都是弟弟。
倪不逾用尽人生十七年所有的耐心与涵养才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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