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后来营养跟了上来,逐渐有了梦寐以求的白皙皮肤和健康纤长的四肢。
她的内双眼皮慢慢变成了双眼皮,眼睛比过去大了些,鼻梁挺起,头发有了亮丽的光泽。
她褪去了过去的影子,成了为人熟知的演员倪布恬。
无论这其中经历了多少曲折,走过了多少弯路,比之过去,他们都好像成为了更好的人。
情绪如同悄然上涨的潮汐,一遍一遍冲刷着心岸,刷新着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认知,再将过去与现在关于他的回忆精准抽取,合二为一。
多少感叹都不足以用言语表达,倪布恬红了眼圈。
手背遮住眼眶,她吸了吸鼻子,笑起来“阿忍,小阿忍。”
“你真的是阿忍呀”
“嗯,是我。”顾辞年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眶。
“甜甜,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他轻声问她,手心摸到一片濡湿。
故人不请自来,往事呼啸而至,想谈及,却不知从何开口。
过了很久,倪布恬才轻轻嚅嗫道“怎么会是你”
调动她平生所有的想象力,她都想不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也从不敢想。
倪布恬视线落在那个小手电上,想到那年冬天,他低头哽咽跟她撒娇说自己怕黑。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她问。
同样的问题,她没回答,顾辞年也没回答。
江甜走后半年,顾忍被亲生父亲寻了回去,改名顾辞年,变回了顾家的小少爷。
她走前给出的轻飘飘的承诺,他却当了真,每一天掰着手指认真地等,等她回来看他。
可直到最后,他都没能等到。
顾远山来接他时,他不愿意走。
他有多爱母亲,就有多怨顾远山,也因此,一直不愿意接受他。
后来的那些年,顾忍过得锦衣玉食、寡淡冷漠。那个曾在寒冷冬夜里给过他温暖的女孩,被他深深掩埋在了心底。
顾辞年温热的手掌遮在她眼前,黑暗中,她听到他又低声叫她“甜甜。”
回忆呼啸着,她想到他之前的诸多奇怪,想到那晚无名小院前,他立在巷头树下,也是像现在这样,叫她“甜甜”。
“你是不是早就认出了我”倪布恬抓下他的手,急切地问。
顾辞年眸光深深地看着她,眼底藏着笑“比你早一些。”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她又问。
“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顾辞年牵过她的手指,手电筒的光线打上去“你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第一天剧本围读时,他坐在她的身侧,一眼就注意到了。
更早一些,回到纽约雪夜初遇,影影绰绰的灯光下,她那双灵动的、平静之下藏着倔强的眼睛,和孤儿院罚站那晚她看月亮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剧组聚餐那晚,漆黑如墨的巷子里,她唱的那首种太阳,是以前闯祸被关小黑屋时她经常唱来壮胆的。
“还有,”顾辞年眼尾敛着,笼着浓稠如墨的缱绻,俯身凑到她唇边,视线向下,落在她戏服微低的领口处,手指向下一拽,倏然露出锁骨下的一点细白风光。
他偏头,吻了上去“你说,你这里有一颗痣”
他声音沉哑,破碎,藏着缱绻和深情“无论以后你走到哪里,我都可以找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爆哭今天也是超超超肥章
第一次剧本围读,影帝刻意看甜甜的手指还有人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