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了朱漆。
门边两根大柱子上,挂着一副乌木錾金联牌,隔得远,沐儿也懒得去读写的什么。
正中一块黑色匾额上挂着红布,想是还没启用,怕金字脱了漆。
她看得小脸红润发光,嘴角弯成一个可爱的弧度。想那见那亭子关着门,便抬脚向东,想去先看看她的葡萄架。
“吱呀”一声,八角亭的门居然开了。
里面走出三个太监,上前来给沐儿见礼。
沐儿一时愣住“不知几位公公还在做事,我没耽误你们吧”
为首的忙道“夫人过虑了。只是要量亭中各处的尺寸,又安排灯火的位置。”
沐儿点点头“那你们只管忙去,我到那边转转,就回去了。”
那太监却道“听说夫人连日劳累,在山庄又受了伤。我们本不敢打扰,既是遇着了,夫人若愿意,不如进去瞧瞧,若有要改动之处,奴才们好立刻着人去办。”
沐儿心里也好奇亭子里怎么样,便点了头。
可进了亭子,才发现,里面干干净净,空空如也,混杂着木头和油漆的气味,反倒没什么好看的。
那太监便指着正中顶上道“此处打算悬一盏牛油青铜灯。夫人觉得如何”
又指着一面墙上道“此处可挂一幅画儿。夫人喜欢工笔还是水墨喜欢山水还是花鸟”
沐儿愣愣地点头,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太子说要建亭子,建捶丸场,她一直没往钱方面去想。直到今天亲眼瞧见到这排场,才知道所费必是极大。
若是全由公中出皇家虽然有钱,可也不是随便你花的,凡事都有定例。再说,还有万夫人,柳夫人,陈夫人呢,她们若也要建东建西。
沐儿心里慌得,像有十来头小鸡在乱窜。这要是全她出,她一辈子的月钱全填进去也不够啊。
太子不会是故意在坑她吧难怪连五十两都从她爹那儿要回来了。
她越想越慌,恨不能夺门而出。
那太监还在耳边絮叨“桌椅呢,冬夏最好两套。冬天要耐火碳干烤,夏天要防虫耐湿。”
她胆战心惊,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咬着牙,问道“这亭子建在我这里,里面的布置花费,可要我来出”
那太监一愣,手僵在半空,旋即回过神来,腰弓得像虾米“夫人不用操心。这所有的花费,殿下都吩咐了,从他的私房走。”
沐儿只觉得浑身一轻,那感觉好像又被从奔马上救下来一次。
她转了转头颅,清了清嗓子,到底没忍住好奇心“可花了多少银子”
那太监笑得双目如缝“总数还没出来,不过照奴才的经验,少则两三万,多则五六万。”
沐儿顿时小腿肚子都软了,这数字简直就是天上的星星,数都数不清。
她颤微微伸手扶住流采的肩,轻轻喘了口气“那那个既是殿下出,怎么布置,公公还是问殿下的意思吧。”
说完,她拉着流采就想走。
谁知,那太监猛地睁大了眼“夫人不知殿下今日遣人来吩咐了,说这捶丸场怎么布置,全由夫人作主。布置所需的东西,也只管去殿下的私库里挑选。”
沐儿立刻顿住了脚。
她本来因害怕而苍白的脸上,一层层地泛起了红润,好像白色的梨花被阳光上了色。一双黑莹莹的眸子,瞬间缀满了星子。
那容光艳色,顷刻间散发开来,照亮了整个亭子。
一旁的太监宫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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