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要流多少泪眼,伤多少心。
“姑娘殿下要走了,你留留他呀”沐几听流采在哭,一只手弱弱地在推她的肩。
她回过神来,抬头,就见太子已经伸着手,周围一堆人,在给他穿衣裳。大约刚才他唤人时,她太过专注在想心事,竟是没听见。
她淡淡地看了太子一眼。见太子已经穿上了金翠辉煌的斗篷,脸色平淡,也不像生气的样子,又恢复过去高高在上的神仙模样,离着她千里之外。
流采在呜呜地哭。可他眼角都没往她这边扫。
沐儿皱眉冷笑“流采,别说胡话。殿下想来便来,想走就走,是咱们能管得着的么”
说完,她脸色平静地低了头。心道,他便是一世不来了,她也懒得求他。
太子真的走了。而且自从那日走后,一直到快过年,都没再踏足过临华殿。
外头都在传,如今殿下最宠爱的便是柳夫人,日日都到柳夫人处吃晚饭。对陈夫人也不错,得空,还陪着陈夫人一起弹琴做诗。
当初陪着去狩猎的两位夫人,反倒失了宠。
临华殿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八角亭里的布置,没人再来找沐儿商议,也没人让她去太子的私库挑桌椅。
天儿又冷,沐儿便成天窝在屋里,哪里也不去。
柳夫人上门来拜访过两次,问些家常话,也没因为她如今彻底失了宠,就克扣她什么。沐儿对她也客客气气,还送了她几朵自己做的绢花。柳夫人又回送了她一对绞丝金手镯。
临华殿外,柳夫人忙忙碌碌、热热闹闹准备过年。陈夫人成天诗情画意,设宴摆酒,只有临华殿,安安静静地,透出些落寞。
似乎因为太子一直没来临华殿,皇后娘娘也没再理她的事。
沐儿和她的临华殿,仿佛已经是一个被所有人遗忘了的地方。
好像这才是临华殿本来就应该有的模样。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三,这天北方过小年,有祭灶吃灶糖的习俗。柳夫人是个妥当人,早早就把过节要用的红烛、糖瓜等物送了来。
这天早起,天上就突然下起了雪。雪越下越大,到了中午,屋外地上围墙上,都辅了有一尺来高。
沐儿吃过午饭,叫人打起门帘,裹着那件猞猁孙大皮袄,在屋里看雪景品茶。外面漫天的雪花儿中,在山庄跟太子扫雪的那一幕,突然浮上心头。
她自己一个人怔怔了半天,就觉得有些晃若隔世。
人人都说她这冷清了。可是谁又知道,冷清也有冷清的好处。至少,她现在根本不必担心谁会暗中下手害她。
她喝了一口热茶,心口暖乎乎的,来了兴趣,招呼道“小的们,不怕冷的出去,咱们打雪仗玩儿”
流采欢呼一声,头一个跳起来。这一个月来。临华殿太闷了,姑娘看着平静,可要她说也多少有些不像过去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快快乐乐的姑娘了。
要说打雪仗,哪里也没有后院捶丸场宽敞。
一时,沐儿领头,带着流采等一众七八个小太监小宫女,都穿得厚厚实实地到了后院。
就见那八角亭还是门扉紧闭,屋顶上的蓝瓦红檐被雪盖得,只剩下朱红一线。
东边柿子树上的柿子居然还红彤彤地挂着。
其余地方,连天扯地,白茫茫一片。雪花好像一道沙幔,笼罩着天地。
几人翻手心手背,很快就分了两队。
沐儿带手心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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